蘇鴻剛喝了一口水，看見來人，手裡的水囊差點掉在地上。
他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陳招娣走到他面前，眼圈一紅，聲音發顫：“蘇鴻，我錯了……”
蘇鴻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你說什麼？”
陳招娣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又軟了幾分：“我想明白了。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糊塗，我不該做那些事。你原諒我吧，咱們複合，從今往後我好好跟你過日子。”
蘇鴻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他忽然抬起手——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陳招娣臉上，清脆利落。
陳招娣被打得偏過頭去，捂著臉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你……你打我？”
蘇鴻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又粗又啞：“打你怎麼了？你偷人，懷了別人的種，讓我白白給別人養了那麼多年的孩子！你還有臉回來找我複合？你又不是什麼天仙美女，長得那麼醜，還想得美！”
陳招娣捂著臉，眼淚嘩嘩地往下淌，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候，陳招娣身後傳來兩個小小的聲音。
蘇鴻低頭一看，二丫和二寶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
二丫仰著臉，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爹爹……”
二寶也跟著叫了一聲：“爹爹……”
兩個孩子撲通一聲跪在了蘇鴻面前。
二丫哭著說：“爹爹，我和二寶好想你……我們想回家……”
二寶也跟著抹眼淚：“爹爹，你別不要我們……”
蘇鴻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兩個跪在地上的孩子，嘴唇動了動，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棉花，說不出話來。
二丫拉著二寶的手，仰著臉看著他，眼睛裡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蘇鴻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但最終還是把心硬了下來。
他不能心軟，一旦心軟，陳招娣就會像牛皮糖一樣纏上來，甩都甩不掉。
他對二丫和二寶說：“你們去找你們的親爹。”
二丫的眼淚又掉下來了：“親爹有媳婦和兒子，他不要我們。”
二寶也跟著說：“親爹說我們是拖累。”
蘇鴻對著陳招娣吼了一聲：“滾！帶著你的孩子，給我滾遠點！”
陳招娣站在原地不動，梗著脖子喊：“我不走！我就不走！”
蘇鴻氣得渾身發抖，攥著拳頭就朝陳招娣衝了過去。他掄起拳頭就往陳招娣身上招呼。
一拳打在她肩膀上，又一拳打在她胳膊上，一邊打一邊罵：“我讓你不走！我讓你回來噁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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