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從車廂裡翻出幾件疊好的薄棉布衣裳，放在車沿上。
女子站在旁邊，藉著篝火的光一件一件地翻看。
女子挑了好一會兒，才選了兩身最涼快的，一身翠綠色的長褲長褂，一身寶石藍的長褲長褂。
這兩身都是薄棉布的，摸著就軟和透氣。
女子攥著這兩件衣服，抬頭看了蘇清禾一眼：“姑娘，這兩件多少錢？”
蘇清禾看了一眼她挑走的那兩件，是她最喜歡的兩身，料子好，顏色也鮮亮，最重要的是新的。
她心裡稍微有點不捨，但轉念一想，到了下一個城鎮，可以再買更好的，也就不那麼心疼了，她說：“給二兩銀子就行。”
女子連忙從懷裡掏出二兩碎銀子，遞了過去。
蘇清禾接過銀子，看了看女子腳上破了洞的布鞋，估摸著這女子的腳，和自己的腳差不多大，又轉身從車廂裡翻出一雙布鞋，遞給女子：“這位姑娘，這雙鞋也給你，搭著穿。”
女子接過鞋子，低頭看了看，眼眶又有點發紅：“姑娘……你真是好人。”
蘇清禾擺了擺手：“快回去吧！”
女子道了謝，抱著衣服和鞋子走回了自己的隊伍。
女子走到一個女犯人身邊，把其中一身翠綠色的長褂長褂，遞給了女犯人：“這件給你穿。”
那女犯人接過衣服，又驚又喜：“這衣裳……你從哪兒弄來的？”
買衣服的女子說：“買的。一兩銀子一件。”
那女犯人摸了摸衣裳的料子，臉上全是捨不得放下的表情：“這麼好的衣裳……真便宜。”
旁邊幾個女犯人聽見了，湊過來看。
“這料子真好，穿著肯定涼快。”
“早知道我也買了。”
“穿在囚服裡面，多熱啊，我可不想買。”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撇了撇嘴，聲音酸溜溜的：“有買衣服的錢，還不如買點好吃的。”
買衣服的女子沒有搭理她。
營地另一頭，孫德茂正蹲在火堆旁邊抽菸。他看著那些新到的逃荒的人，眉頭越擰越緊。
那些人一個個狼狽不堪，衣裳破破爛爛，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看著就是好幾頓沒吃飯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今天晚上值夜的人，得打起精神來。這人多了，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說完，他站起來去安排值夜的人。
押解犯人的官差那邊也留了兩個守夜的，一個坐在火堆旁，一個在營地邊緣來回走動。
夜深了，蘇清禾躺在騾車上，確認西周沒有人注意，才閃身進了空間。
她聞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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