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誠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 1:24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扭頭看向身旁的姚娜娜：“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夜宵？”
姚娜娜揉了揉肚子，搖搖頭：“我還好，不太餓。誠哥你要是餓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吃。”
譚誠想了想，倦意這時候也湧上來了，便道：“算了，回去睡覺吧。”
姚娜娜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酒店大堂，電梯裡安靜得只剩下纜繩輕微的嗡鳴聲。
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浮著一層薄薄的侷促。
刷開房門，屋裡的燈亮起來，那張大床就這麼明晃晃地闖入兩人的視線。
在外面待了一晚上，刻意被忽略的那個問題，此刻又被這張床推到了兩人面前。
譚誠動作自然地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抱出一床備用的薄被，轉身往沙發走去。
“你睡床上吧，我睡沙發就行。”
姚娜娜站在床邊，看著他把被子搭在沙發扶手上，嘴唇動了動，也沒再多說。
這是他們二人一開始就分好了的。
兩人輪番洗漱完，互道晚安之後，房間裡變得安靜下來。
譚誠躺在沙發上，身高腿長的人，蜷在一張壓根不夠長的沙發裡，腳踝搭在扶手上，怎麼看都睡不踏實。
姚娜娜躺在床上，側著身子，目光越過被子的邊緣落在他模糊的輪廓上。
窗簾沒有拉嚴，留了一道窄窄的縫，外面的路燈光混著夜色從那條縫裡滲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她睡不著。
心裡像有個小人兒在反覆拉扯。
她不是沒想過，今晚住一間房，是不是應該發生點什麼。
可真的躺在這裡了，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想好。
或者說，她想的那些，和譚誠做的這些，完全是兩回事。
他主動睡沙發，甚至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
這讓她踏實，又讓她隱隱有些失落。
她在黑暗中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誠哥。”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試探，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怕他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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