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誠的呼吸頓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一個女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再裝聽不懂就是真不懂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微紅臉頰，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姚娜娜因為緊張而輕輕抿著的嘴唇，那雙靈動的眼睛，在昏暗光線正閃爍著迷離之色。
譚誠的心跳漏了半拍。
“娜娜……”
他剛想說點什麼來緩和這股滾燙的氣氛，姚娜娜卻忽然往前湊了一點。
她就這樣半蹲半跪地伏在沙發邊緣，仰著臉看著他，像一隻終於鼓起勇氣靠近火光的貓。
她沒有再往前，也沒有退後，就那樣停在了一個曖昧得剛剛好的距離。
譚誠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
片刻的沉默，他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搭在沙發邊緣的手指。
那幾根手指冰冰涼涼的，像是己經在外面晾了很久。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
“……好。”
姚娜娜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隨即眼睛裡那點光便亮了起來。
她沒敢表現得太高興，只是抿著嘴，拉著譚誠的手，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
譚誠抱著被子被她拉到床邊，看著她麻利地把被子鋪好，又看著她先鑽進了被窩裡，只露出小半張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譚誠內心做了些許鬥爭，最終還是在姚娜娜身邊躺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若有若無的距離，像是誰也不敢先跨越那條線。
被子下面，姚娜娜的手指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碰到了譚誠的手背，又像觸了電一樣縮了回去。
譚誠在黑暗中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主動伸手把她的手撈了回來，輕輕攥在掌心裡。
姚娜娜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指尖試探性地回握住他的手指。
兩個人在被子下面十指相扣，誰也沒有說話。
片刻後，姚娜娜主動吻了上去。
……
第二天。
譚誠是被XDD的訊息提示音吵醒的。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己經九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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