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再來一腳！
這個動作一齣，整個球場炸了。
伊爾馬茲低頭看著腳下的足球，瞳孔劇烈收縮。那根對著他勾來勾去的食指，狠狠捅進了他的自尊心。
全場幾萬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每一道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皮膚上。
“他……他怎麼敢？！”
伊爾馬茲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他在羞辱我！他當著全世界的面羞辱我！”
憤怒、屈辱、不甘！
三種情緒在伊爾馬茲的胸腔裡攪成了一鍋沸油，他真想衝上去把那根手指掰斷，想對著那張冷笑的臉狠狠來一拳。
但與此同時，一個更可怕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如果他再撲住呢？如果他單手就撲住了呢？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他的頭頂澆了下去。
“他——他在幹什麼？！”
段暄的聲音己經不像人聲了，“林默把球拋回給了伊爾馬茲！他在挑釁！他在讓對手再來一腳！這是一個門將能幹出來的事？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才17歲？這小子是來踢球的還是來拍電影的？！”
段暄突然喊了起來，激動得首拍桌子，“這一幕太熟悉了，觀眾朋友們，你們是不是也對這個場景很熟悉。沒錯，這一幕其實在《少林足球》裡出現過！鬼影擒拿手！這小子是不是電影看多了，但問題是——電影是假的！他這是真的！”
看臺上的華國球迷徹底瘋了。
“林默！林默！林默！”
他們齊聲高喊著林默的名字，聲音震耳欲聾。
退錢哥首接從後排翻到了前排，整個人踩在座椅上，雙手做喇叭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來啊！你們那個傻大個倒是射啊！咱們小林給他機會了！別慫啊！剛才不是挺能的嗎！”
土耳其球迷區那邊，一個光膀子大漢騰地又站了起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用土耳其語嘶吼：“伊爾馬茲！射穿他！讓他知道我們土耳其人的厲害！別讓一個華國小子騎在你頭上拉屎！”
他的吼聲裡帶著憤怒，更帶著一絲懇求。
他需要一個進球來挽回尊嚴，整個土耳其球迷區都需要。
但一個土耳其女球迷捂住了臉，聲音裡帶著哭腔：“別喊了……你沒看出來嗎？那個門將根本不是人，伊爾馬茲射不穿的……”
“你閉嘴！”光膀子大漢轉過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才十七歲！他就是運氣好！伊爾馬茲一定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伊爾馬茲那邊己經失控了。
華國球迷那邊，舉著國旗的大叔嘴裡一個勁地喊著：“祖宗顯靈了！咱們華國足球祖宗顯靈了！”
就連一些中立球迷也忍不住加入了歡呼。
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老頭站起來鼓掌，對旁邊的人說：“這孩子，我要記住他的名字。他將來一定是世界級的。”
伊爾馬茲低頭看著腳下的足球，又抬頭看了看門線上那個對著他勾手指的紅色身影，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他好像在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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