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戳著盤子裡的煎蛋,沒精打采地嘆氣:“唉,那可是德國隊啊,身體壯得像頭牛,跑起來跟坦克似的,怎麼踢嘛。”
董方勁也跟著點頭:“是啊,他們小組賽丟的那一個球還是埃及撿漏進的,防守跟鐵桶一樣,我們根本攻不進去。”
馮嘯辰一看隊友們士氣又垮了,“啪”地一拍桌子,差點把咖啡杯震翻:“怕什麼怕!我們有林哥啊!什麼德國戰車,在林哥面前都不好使!從土耳其下半場到現在,240多分鐘零封!場均丟球0個!別說他們場均進三個,就算場均進十個,林哥也能給他們全撲出去!”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林默。
只見林默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連頭都沒抬,彷彿根本沒聽見他們的討論。
“林哥,你研究啥呢?這麼入神?”馮嘯辰湊過去,伸長脖子一看,瞬間炸了毛,“阿根廷?!你在研究阿根廷的戰術?!”
他這一喊,所有人都圍了過來,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阿根廷球員跑位和弱點分析,一個個目瞪口呆。
“不是吧林哥!”馮嘯辰雙手撐在桌子上,臉都快貼到林默臉上了,“我們下一場打的是德國!德國!阿根廷在另一個半區啊!中間隔著德國、巴西、西班牙!我們至少要贏三場才能碰到他們!你現在研究他們有什麼用啊!”
“聽到了。”林默寫完最後一個字,合上筆記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德國隊我知道,但這個更重要。”
“更重要?!”馮嘯辰差點跳起來,“下禮拜就要踢德國了!輸了就回家了!還談什麼阿根廷啊!你不會真覺得我們能打到半決賽吧?”
林默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眼神清澈又堅定:“我們來世青賽的目標是什麼?不是小組出線,是奪冠。如果我們自己都不信能走到最後,那還踢什麼?”
一句話,讓喧鬧的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還在為八分之一決賽的對手惴惴不安,可林默的目光,早就放在了決賽的舞臺上。
是啊,他們一路從絕境走過來,零封了土耳其,逼平了烏克蘭,大勝了巴拿馬,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陳韜第一個笑了出來,拍了拍馮嘯辰的肩膀:“說得對!怕個屁!幹就完了!林哥都有信心,我們怕什麼!”
“就是!”高林也來了精神,把叉子往盤子裡一扔,“不就是德國嗎?他們有戰車,我們有林哥的銅牆鐵壁!大不了拼了!”
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隊友們,林默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下午的戰術課上,克勞琛把德國隊的陣容圖貼在白板上,馬克筆敲得白板“咚咚”響。
“德國隊主打4-4-2,紀律性極強,攻防轉換速度快。”他的筆尖先點在門將位置,“雷內·阿德勒,勒沃庫森青訓的核心,德國U19隊長。出擊果斷,撲點球是一絕,德甲己經出過場了。你們記住,德國的門將傳統是世界頂級的,從邁耶到卡恩,從來沒有弱門將。”
接著,他的筆尖移到後防線:“中後衛馬蒂普,一米九二,頭球無敵,他們的角球第一點基本都是他的。搭檔舒昂,一米八八,轉身慢,這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高林,你背身拿球的時候倚住他,他轉身絕對跟不上你。”
高林用力點頭,在心裡把舒昂的名字劃了重點。
“後腰奧特爾,拜仁青訓的,一米九的大高個,攔截範圍覆蓋整個中場。”克勞琛敲了敲奧特爾的名字,看向陳韜,“陳韜,你別跟他在中路硬扛,你扛不過他。多往邊路分球,繞著他走,利用速度打他的轉身。”
陳韜點點頭,默默在心裡給奧特爾畫了個紅色的禁區。
最後,克勞琛的目光落在了林默身上,表情嚴肅了許多:“德國隊的進攻有兩個殺器。一個是根特納,中場核心,遠射力量是本屆賽會最大的,球速能到120公里每小時以上,禁區弧頂一帶是他的射程。另一個是德魯拉,左邊鋒,速度快,慣用右腳,喜歡內切打遠角,弧線極刁。”
林默微微點頭。這兩個人的集錦他己經看了不下十遍。德國人射門不講花活,就是力量大、角度正,球速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但對別人來說是噩夢,對他來說卻正好——太極拳的卸力配上宗師級鐵布衫,力量越大,卸起來越順手。弧線球還要預判變向,這種首來首去的力量球,他接起來最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