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自己手裡攥著的半個餿包子。
如果她當初對葉辰好一點。
現在坐在這輛車裡享福的，被人伺候的，就是她張翠萍了！
那種失去了一切的極度悔恨，瞬間擊潰了她本就脆弱的神經。
張翠萍喉嚨裡發出一陣奇怪的“咯咯”聲。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根流了下來。
尿了。
黃色的尿液混在路面的泥水裡，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味。
“嘿嘿……嘿嘿嘿……”
張翠萍突然裂開乾癟的嘴唇，笑了起來。
她鬆開手裡的餿包子，從地上爬起來。
手舞足蹈地在垃圾堆旁邊轉圈。
“我是首富的丈母孃！我有錢！我住大別墅！”
她指著那輛勞斯萊斯，又蹦又跳。
“葉辰是我女婿！你們都得給我磕頭！給我洗腳！”
她瘋了。
腦子徹底承受不住這種刺激，精神防線全面崩潰。
張翠萍扯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傻笑一邊朝著街道另一頭跑去。
連那條斷腿都不覺得疼了。
鞋跑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碎玻璃上，留下一串帶血的腳印。
林初夏坐在水坑裡。
她沒有管發瘋跑掉的母親。
手裡的那塊硬紙板掉在地上，被髒水泡軟了。
她首愣愣地看著車窗裡的葉辰。
胃裡傳來一陣陣痙攣的絞痛。
餓的。
還有疼。
車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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