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局長，把這個反抗我的暴徒立刻抓起來！就地槍決！”
燕雙鷹的聲音在雨夜裡炸開。
擴音喇叭的餘音還在西周嗡嗡作響。
幾百把自動步槍的槍口齊刷刷地抬了起來。
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臺階上的葉辰。
金屬零件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帶著一股槍油的澀味。
蘇沐雪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甲穿透了葉辰睡衣的棉布，掐在肉上。
她沒覺得疼，渾身都在發抖。
冷汗從額頭冒出來，把鬢角的頭髮死死貼在臉頰上。
“葉辰……”她聲音啞了，帶著哭腔。“快回屋……”
她想拉著葉辰往門裡退。
腳下的高跟鞋踩到一塊碎木頭，崴了一下。
身子一歪，撞在葉辰的肩膀上。
葉辰伸手扶住她的腰。站在原地沒動。
門框後面，顧星辰雙手捂著嘴。
牙齒磕在手背上，咬出了一個深深的紅印子。
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槍。太多槍了。
這根本不是靠拳腳能解決的死局。
臺階下。
燕雙鷹拍了拍手。
白色的西裝袖口沾了點泥水，他毫不在意。
他看著雷震天，下巴揚得很高。
“雷局長，幹活啊。”燕雙鷹催促了一句。
“我趕時間回京城洗澡。”
雷震天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粗糙的手掌擦過下巴的胡茬，發出沙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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