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葉辰出聲。
司機點了一腳剎車。
輪胎壓過路邊的積水，發出嘩啦的水聲。
邁巴赫在江州第七精神病防治院的鐵門外停了下來。
葉辰的手指搭在車窗按鍵上。
往下壓。
防窺玻璃緩緩降下。
外面的風灌進車廂，帶著一股刺鼻的來蘇水味，還有下水道的腐臭氣。
吹散了車裡原本的高階車載香水味。
林初夏的臉死死卡在兩根生鏽的鐵柵欄中間。
臉頰上的肉被擠得變了形。
鐵鏽蹭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髒印子。
她身上那件灰白色的束縛衣己經被泥水糊透了。
長長的袖子反綁在背後，打了個死結。
她沒法用手抓欄杆，只能拼命用肩膀去撞這扇鐵門。
“老公！老公你終於來接我了！”
林初夏咧開嘴笑。
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牙齒上沾著黑色的汙垢。
白沫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滴在髒兮兮的領口上。
“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我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啊。”
她瘋了。
葉辰那一針確實壓住了基因鏈崩潰症的劇痛。
但她活下來之後，面對的是林家的徹底覆滅。
是大伯入獄、堂弟殘廢、母親去街頭撿垃圾。
更要命的，是她知道了那個被自己掃地出門的廢物，竟然是隻手遮天的天神殿主。
這種從雲端首接墜入無底深淵的落差。
硬生生把她的精神撕成了碎片。
她被強制送進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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