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打在玄武的光頭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水流進了他的眼睛裡。
他用力眨了兩下眼，沒敢伸手去擦。
葉辰靠在二樓陽臺的石欄杆上。
欄杆上的雨水沾溼了他的棉質睡衣袖子。溼乎乎的，有點涼。
“柳生一劍。”
葉辰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聲音很淡，混在雨聲裡聽不太真切。
玄武單膝跪在泥水裡，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老小子三天前在東海港口上的岸。”
玄武嚥了一口混著雨水的唾沫。嗓子發乾。
“他穿著木屐，帶了一把破刀。”
“一路沿著海岸線往北走，連挑了沿海三個省的十西家武館。”
“全是一招斃命。有些武館的師傅連他怎麼拔刀的都沒看清，脖子就斷了。”
玄武的呼吸變粗了。
他從戰術背心的兜裡掏出一個螢幕碎了一角的防水手機。
點開一個影片，把螢幕舉高，對著陽臺上的葉辰。
影片畫質有點渣，明顯是用手機偷拍的。
畫面裡是個穿著破爛和服的乾瘦老頭。
腳上踩著木屐，個子很矮，不到一米六。
老頭正踩在一個華夏武館館長的臉上。
那個館長滿臉是血，在地上抽搐。
老頭拔出腰間的長刀。
刀刃反著冷光。
他一刀劈碎了武館牆上掛著的實木牌匾。
木頭碎塊掉在地上。
老頭對著鏡頭咧開嘴笑了。
露出一口發黃的爛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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