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的大拇指重重按在回車鍵上。
“啪”的一聲脆響。
塑膠鍵帽被按到底，彈簧發出沉悶的擠壓聲。
指尖上的一點菸灰被震落，掉在黑色的鍵盤縫隙裡。
主控臺上的幾臺電腦螢幕同時卡頓了一下。
畫面定格在滿屏綠色的暴跌曲線上。
緊接著，黑色的底色覆蓋了螢幕，紅色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往下狂刷。
速度太快，晃得人眼睛發酸。
主機箱裡的散熱風扇瘋狂轉動，發出刺耳的嗡嗡聲，吹出一股帶著塑膠焦糊味的熱風。
小窗口裡的零號扯著脖子上的通訊麥克風。
他的手腕抖得厲害，掌心全是滑膩的汗水。
滑鼠從桌上滑了下去，砸在機箱金屬外殼上，噹啷響了一聲。
“開……開了！”
零號的聲音劈裂了，帶著濃重的喘息和不可置信。
“殿主！萬國寶庫的底層協議響應了！”
機房裡的報警燈變成了閃爍的綠色。
零號嚥了一大口唾沫，嗓子幹得像被砂紙磨過。
“西……西十個國家的隱秘金庫，還有地下錢莊的百年儲備金……”
數字在零號的螢幕上瘋狂跳動，零多得讓人數不過來。
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用力眨了兩下。
“錢進來了！全都進來了！”
葉辰把嘴裡的半截香菸拿下來。
按在旁邊的陶瓷菸灰缸裡，用力捻了兩下。
火星熄滅了，升起一縷白煙，帶著淡淡的焦油味。
“砸。”葉辰吐出一個字。
零號在那邊大吼一聲，鍵盤敲得劈啪作響。
“收到！全面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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