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劉義真:從跟隨劉裕北伐開始》第20章 效仿鄧艾(2)

作者:季漢玄甲軍·1個月前

他連忙收斂情緒,放緩了語氣:“末將豈敢對太尉不滿。只是我等困於此地,不能為太尉分憂,於心中實在不安。”

傅弘之的臉色緩和了些,語氣也放軟了:“行前太尉命我等襲擾牽制秦軍,如今兩軍相拒武關,使得秦軍不能東出關外,不也是一種牽制麼?”

“哼,自欺欺人之言。”沈田子冷笑一聲,顯然沒有被這番話說服,“太尉當初派我等牽制秦軍,絕非只是讓咱們跟他們在關下對峙那麼簡單。太尉的意思是要我們設法進入關中,真正地牽制秦軍主力,減少大軍攻打潼關的壓力!”

傅弘之也有些不耐煩了,語氣硬了起來:“那依將軍所言,我部該如何進入關中?莫非將軍能說得秦軍守將棄關投降不成?”

沈田子被這一句話堵住了嘴,但他沒有發火,反而沉默了下來。

帳中安靜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傅弘之,一字一頓地說:

“我欲效仿鄧艾偷渡陰平之策,從山間繞過武關,直擊關中腹地。”

傅弘之愣住了。

他過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沈田子在說什麼,神色驟變:“秦嶺天險,武關附近更是懸崖峭壁,樵夫尚且難以通行,何況我大軍?輜重糧秣如何運送?就算僥倖進了關中,憑我部區區幾千人,又能有什麼作為?”

“你若畏懼,就留在此處。”沈田子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迴旋餘地,“我只率三千敢死軍卒,攜帶數日干糧,定能翻過秦嶺,直插青泥。”

傅弘之急了:“就算真的要打,也該先稟報太尉,由他定奪!”

“戰場之事瞬息萬變,當由主將臨機決斷,怎能事事都去問統帥?”沈田子直視著傅弘之的眼睛,“再說太尉遠在關東,等他定奪下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心意已決,你若願與我同往,便一起打這場青史留名之仗;你若不願,便留在武關替我守住後路。”

傅弘之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他看著沈田子那雙執拗到近乎瘋狂的眼睛,那裡面燃燒著一團他無法熄滅的火焰,他一向說不過沈田子,也攔不住他。沉默良久,他終於嘆了口氣:“你要多少人?”

“三千。”沈田子見他鬆口,精神一振,“挑身手敏捷。能吃苦的敢死之士。每人帶五日干糧,輕裝簡行,不帶輜重,不帶甲冑,只帶刀。弓和繩索。”

次日清晨,沈田子在校場上選出了三千精兵。他站在點將臺上,目光掃過這些即將跟他踏上險途計程車卒,沒有多餘的煽情話語,只說了一句:“諸位跟著我沈田子走這一趟,若能成功,諸位的名字將載入史冊,走!”

他說罷,翻身上馬,一馬當先地朝著武關南側的山林方向馳去。三千精兵緊隨其後,魚貫沒入那片莽莽蒼蒼的秦嶺原始森林之中。

秦嶺的原始森林中,滿是參天巨樹,枝葉交織如蓋,將頭頂的天光遮蔽得嚴嚴實實,大白天走進去都顯得陰森可怖。林下滿是荊棘灌木,根本沒有路可走。

所謂走路,就是用刀劍硬生生劈出一條路來。士卒們不得不在密林中一邊劈開荊棘,一邊艱難地向前跋涉。

沈田子走在隊伍最前面,一手握著刀,一手抓著藤蔓,在陡峭的山坡上艱難攀爬。他的臉上被樹枝劃出了幾道血痕,衣袍也被荊棘勾破了好幾處,但他的腳步沒有慢下來半分。

行軍不過半日,前方的山林變得更加陡峭起來。有些坡段幾乎與地面垂直,士卒們根本無法站立行走,只能半爬半走地貼著巖壁緩慢挪動。

偶爾有人腳下一滑,驚呼著滾落下去,被後方的同伴手忙腳亂地拉住,好在沒有人因此喪命,但那幾個驚險的瞬間足以讓所有人緊張地屏住呼吸。

到太陽落山時,他們已經在山中跋涉了一整日。沈田子估摸了一下方位,下令就地休息。可在這深山老林裡,遍地是溼滑的苔蘚和橫生的荊棘,連站都站不穩,更別提躺下睡覺了。

士卒們只能摸索著各自用刀劍劈出一小塊平地,靠著大樹輪流打盹。夜幕徹底籠罩了山林,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野獸低沉的吼叫聲,在山谷中迴盪著,讓人聽了背脊發涼。

由於害怕生火會被秦軍的巡邏哨發現,沈田子嚴令禁止舉火。三千人就這樣在黑暗中沉默地坐著,啃著隨身攜帶的乾糧,喝著巖壁上滴落的泉水。沒有人抱怨,都走到這一步,抱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只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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