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十七世紀四川人口消亡之謎宿舍的門被楊偉從外面輕輕帶上,隨著老舊門軸的一聲“吱呀”,三十平米的室內徹底歸於寧靜。
陽光透過陽臺的玻璃,斜斜地打在泛黃的電腦桌面上,趙書堯並沒有急著去敲擊鍵盤,身體微微後傾,靠在木質椅背上,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根黑色水性筆,有節奏地轉動。
電腦螢幕上,那些被煽動起來的網友,正在用極其匱乏的辭彙庫,圍繞著“渣男”。“鳳凰男”等標籤進行疲勞式轟炸。
趙書堯將水性筆丟在桌上,目光盯著螢幕,大腦正在快速拆解對方的輿論攻防體系。
“用下三濫的私德造謠,試圖在道德高地上把我架空,從而剝奪我講述歷史的合法性。”趙書堯端起印著東大校徽的陶瓷杯,“邏輯很嚴密,公關公司的手筆,可惜,你們找錯了受眾,也選錯了戰場。”
在2016年這個時間節點,網友的情緒就像個汽油桶,一點就著,但同樣,這種情緒的轉移也極快。
只要有一股更強烈。更刺痛民族神經的核能資訊注入,所謂的“男女糾紛”瞬間就會變成不值一提的雞毛蒜皮。
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是顧南溪發來的微信訊息:“我在食堂聽到很多人在議論你,院學生會那邊好像也在施壓,你真的不發那些轉賬記錄嗎?只要發出真實的流水,謠言不攻自破呀。”
趙書堯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拿起手機,單手打字回覆:“顧同學,打個比方,如果在街上有一條狗衝著你狂吠,說你偷了它的骨頭,你是選擇蹲下來跟它對叫自證清白,還是直接轉頭去把狗主人的鍋給砸了?”
不到十秒,對面回過來一個“目瞪口呆”的表情包,緊接著又是一條:“那你打算砸誰的鍋?”
“砸他們主子金漆招牌的鍋。”趙書堯按下發送鍵,隨後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不再理會外界的喧囂。
雙手拉過鍵盤,指尖懸停在按鍵上方,眼神中的戲謔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學者的肅穆與冷硬。
滑鼠點選,新建文件。
鍵盤聲在宿舍內清脆地響起,標題敲定:《從天津衛到偽滿洲:一個傀儡的自我修養與那本洗白之書》。
“既然大家對歷史真相這麼感興趣,那我們就順著上一期的內容,繼續聊聊這位末代皇帝溥儀的下半場。”
“在天津租界和日本人勾搭成奸後,他如願以償地去了東北,在九一八的炮火聲中,重新穿上了那身龍袍。”
趙書堯的敲擊速度並不快,他在斟酌每一個詞的殺傷力。
“許多滿清遺老遺少,彷彿聞到了腐肉味道的鬣狗,興沖沖地跑到長春去投奔他們的主子,做著封侯拜相的大夢,可他們到了那裡才發現,這位‘皇上’的日子,過得實在有些喜劇色彩。”
“諸位不妨翻翻偽滿時期的內部起居注,他在長春的那座偽皇宮裡,活動範圍僅限於花園。更滑稽的是,他連去趟茅房,門外都得站著關東軍的憲兵。”
“排洩物需要被嚴格記錄,美其名曰‘關注聖體健康’,一個連個人排洩自由都沒有的人,帶著一群靠膝蓋走路的遺老,這算哪門子的復辟?”
寫到這裡,趙書堯停頓了一下,這就是文化人的筆觸,不用任何粗俗的咒罵,單憑“排洩自由”四個字,就把滿遺們引以為傲的“皇室尊嚴”徹底解構成了小丑的鬧劇。
但喜劇之後,必須是極度沉痛的悲劇,趙書堯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濃茶,微苦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彷彿嚥下了一段帶著血腥味的歲月。
他的手指再次落在鍵盤上,敲擊的力度明顯加重。
“可笑之餘,我們必須正視他做過的惡,諸位知道,在偽滿洲國時期,哈爾濱平房區有一個極其特殊的地方嗎?那是一個哪怕在今天,任何有良知的人走進去,都不可能笑著走出來的地方。”
“黑太陽。”趙書堯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指尖在鍵盤上將這段歷史緩緩推開。
“那些為了討好關東軍。為了在偽滿洲國謀個一官半職的遺老遺少們,他們幹了什麼?有明確的日方內部解密檔案記載,這些人利用同胞的信任,大肆誘騙。抓捕普通老百姓,將其當作‘特別移送’的物資,送進那個魔窟。”
“日本的生物醫藥在戰後為何能迅速崛起?那些精準到毫克的凍傷資料。減壓艙極限資料,全都是用我們先輩的血肉之軀生生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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