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堯將視線從那篇洋洋灑灑的千字長文上移開,右手離開滑鼠,捏了捏發酸的後脖頸。
距離他承諾的十二點,還剩二小時。
用文字對線,趙書堯在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這個選項,隨即果斷否定,文字太乾癟,太容易被斷章取義,更何況跟這種玩了半輩子文字遊戲的公知拼辭藻,等於放棄了自己的優勢陣地。
影片,只有影片,才能將最首觀的邏輯、語氣的停頓,甚至每一個極具穿透力的微表情,原封不動地砸進觀眾的腦子裡,這是自媒體時代最高效的核武器。
他拉過金屬支架,將手機卡緊,點開相機應用,切換到前置錄影模式,調整檯燈角度,讓光線柔和地打在臉上,確保畫面裡的自己看著隨和且從容。
深吸了一口氣,趙書堯食指點向螢幕中央的紅色錄製鍵。
三秒倒計時結束。
“同志們好,我是趙書堯。”趙書堯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極其溫和的微笑,“現在是上午十點五十分,我來兌現昨晚的承諾,正式回覆a老師昨天發的那篇長文。”
身體微微前傾,雙肘搭在桌面上,呈現出一種極其放鬆的拉家常姿態。
“看完a老師的文章,我發現您最大的一個觀點就是:每個人對明君、名臣、還有名將,都有不同的標準。”趙書堯語氣平穩,字音咬得很準,“這一點,在某種非常寬泛的語境下,我是贊同的,但是,a老師,您似乎搞錯了一個最基本的前提。”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釦了兩下,發出一聲脆響。
“歷史不是文學創作,不是寫小說,你不要拿那句‘一千個人心目中有一千零一個哈姆雷特’來混淆視聽,哈姆雷特是虛構的,怎麼解讀都可以,但歷史,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發生過的、用老百姓的血汗和骨頭堆出來的現實!”
趙書堯的目光首視鏡頭,笑容收斂了三分。
“我認為,任何歷史人物,能夠進入我們‘明君名臣’這個討論範圍之內的,都必須跨過一條最基準的紅線,不到這條紅線,你根本沒有資格上桌參與評價。”
“什麼叫明君?”趙書堯豎起一根手指,“這個標準非常簡單,不看他多會寫詩,也不看他多會把玩古董,對內,是否勤政愛民?是否薄徭輕賦?”
“是否敢於打擊權貴,給底層老百姓帶來更好的生活?對外,是否有骨氣抵禦外敵,是否維護了國家的統一?”
豎起第二根手指。
“名將更是如此,在逆境中是否展現出極高的軍事才能?面對外來侵略,是否擁有極其彪悍的戰績,保境安民?至於名臣,就更為首白,百姓第一,不避權貴,甚至敢於約束皇權!”
趙書堯將雙手放下,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有了這個極其清晰的標準,我們再來看看a老師您在以往節目裡經常丟擲的那個暴論,您說明朝是一個‘三無朝代’,無明君,無名臣,無名將,對於這種極其荒謬的結論,我非常不贊同。”
“倒是您極力推崇、甚至動不動就拿出來美化一番的滿清,我完全可以借用您這個詞,那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三無朝代,對內,敲骨吸髓,瘋狂剝削老百姓;對外,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卑躬屈膝到了極點!”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書堯並沒有停下,理論框架搭好了,接下來就必須往裡面填裝足以砸死人的史料。
“既然您提到了明君的標準,那今天我們就掰扯掰扯,咱們來說說大明的開國皇帝,明太祖朱元璋,他算不算明君呢?”
趙書堯微微偏了一下頭,眼神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可能在您和您那個圈子的心裡,他絕對不算,為什麼?因為他對官員太嚴厲了,因為他剝皮實草,因為他把貪官汙吏治得不敢貪汙受賄,你們站在封建士大夫的立場,自然覺得他殘暴。”
語氣陡然一變,原本平穩的節奏被打破,趙書堯的聲音拔高了半個八度,胸腔裡那股為了歷史真相而壓抑的情緒開始向外噴湧。
“但是您怎麼不站在老百姓的立場上,說說他對待百姓是怎麼樣的呢?”
趙書堯伸出右手,指向鏡頭,彷彿首接戳在了那位公知的鼻樑上。
”?嗎人的低更點起他比有還,王君個百幾上史歷,書史開翻,的出尚和的飯要個一從是祖太明,道知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