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呵呵，這小子，滑頭得很。”嬴政輕笑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讚許，“也好，朕派李賢去，本也不是真指望他能管住這逆孫。不過是做給朝中那些老臣們看的罷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首批糧草軍械，他可有怨言？”
陸佩奇道：“顧清寒只是命人清點入庫，並未多言。只是，其麾下部將牛輔，頗有微詞，被顧清寒制止了。”
“哼，這逆孫，心裡門兒清著呢！”嬴政手指敲擊著御案，“他知道，朕不會讓他白白出力。想要更多的好處，就得拿出真本事來。”
一旁的蒙毅上前一步：“陛下，顧清寒此去北疆，路途遙遠，匈奴勢大，臣恐其年輕氣盛，經驗不足......”
嬴政擺了擺手：“無妨。玉不琢，不成器。朕就是要看看，這塊璞玉，在匈奴人的鐵蹄之下，究竟能煥發出怎樣的光彩。他若真能擊退匈奴，便是大功一件。若是不成......”嬴政眼中寒光一閃，“那也只能怪他自己無能了。”
“傳朕旨意，命九原郡守李左車，好生配合顧清寒所部。但凡軍情所需，不得推諉。朕，等著他們的捷報！”
“喏！”
北風漸起，一場席捲大秦北疆的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而顧清寒和他麾下的破陣營，便是這風暴的中心。
前路漫漫，是建功立業，名揚天下，還是折戟沉沙，馬革裹屍，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
但顧清寒心中清楚，這一戰，他必須贏，也只能贏！
......
大軍一路北上，秋風漸緊，黃沙漫天。
破陣營的將士們大多是南方人，初到這北地，對凜冽的寒風和乾燥的氣候頗有些不適。
好在玄武鎧內襯厚實，加上顧清寒出發前便備足了禦寒衣物，倒也能勉強抵禦。
隊伍中間，一輛相較於軍中其他車輛更為寬敞舒適的馬車內，御史中丞李賢正捧著一卷竹簡，眉頭緊鎖。
車窗外是單調的黃土高坡，偶爾有幾隻禿鷲盤旋，更添幾分蕭瑟。
“咳咳！”李賢放下竹簡，用絲帕掩著口鼻，不滿地嘟囔，“這鬼天氣，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那顧清寒也是，行軍如此急躁，也不知體恤一下我等文臣。”
旁邊侍奉的屬官連忙遞上水囊：“大人息怒，顧將軍也是急於軍情，畢竟九原郡危在旦夕。”
“哼，急於軍情？”李賢冷笑一聲，“我看他是急於表現，想在陛下面前邀功罷了！一個反賊出身，僥倖得了些陛下恩典，便不知天高地厚。此次本官隨行，定要好好瞧瞧，他究竟有幾分真本事，莫要到時候打了敗仗，還要朝廷替他收拾爛攤子！”
這幾日，李賢沒少給顧清寒找麻煩。
一會兒說軍中伙食粗劣，有失朝廷體面；
一會兒又說行軍佇列不夠整齊，有損大秦軍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