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顧清寒皆是笑臉相應，一口一個“李大人教訓的是”，然後該怎麼辦還怎麼辦，氣得李賢吹鬍子瞪眼，卻也無可奈何。
他本想借機插手軍務，幾次暗示顧清寒應向他彙報每日軍情和作戰計劃，都被顧清寒以“軍情緊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待戰後再向大人詳細稟報”為由，輕飄飄地擋了回去。
李賢也曾旁敲側擊，想打探那些新式武器的底細，尤其是開花彈的製造之法。
顧清寒則顧左右而言他，要麼說些“此乃天授神物，小子亦不明其理”，要麼就拉著李賢大談特談梧桐村的風土人情，就是不接他的茬。
幾次三番下來，李賢也摸清了顧清寒的性子，知道這年輕人看著恭敬，實則油滑得很，尋常手段怕是奈何不了他。
“大人，前方斥候來報，今晚宿營地水源不足，恐難滿足大軍所需。”一名親兵在車外稟報道。
李賢眼睛一亮，機會來了！他立刻掀開車簾，對那親兵道：“此事非同小可！速去請顧將軍來本官車前商議！”
不多時，顧清寒策馬而來，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李大人，喚末將何事？”
李賢清了清嗓子，擺足了欽差的架子：“顧將軍，本官聽聞前方水源不足，此事關乎數千將士性命，不可不慎。依本官之見，當立刻下令全軍節約用水，並派出更多人手，四下尋找新的水源，萬不可因此延誤軍機，影響士氣！”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彷彿自己才是這支軍隊的主心骨。
顧清寒微微一笑：“李大人所慮極是。只是，此事末將早已知曉，並已做了安排。”
“哦？做了安排？”李賢有些意外。
“正是。”顧清寒道，“末將已命李山河都統率斥候營先行一步，攜帶了我部特製的淨水器具，沿途探查並淨化水源。同時，也已傳令各部，今晚伙食改為乾糧，減少用水。想來，應能應付過去。”
“淨水器具？”李賢一愣，這又是什麼新奇玩意兒？
顧清寒也不多做解釋，只是笑道：“一些鄉野土法，不值一提。大人若無其他吩咐，末將便先去巡營了。”
說完，拱手一禮，便策馬離去，留下李賢在車中暗自生悶氣。
“哼！故弄玄虛！”李賢恨恨地想。
牛輔在一旁聽了個大概，湊到顧清寒身邊，壓低聲音道：“顧少，這姓李的鳥官，屁事不懂，就知道瞎咧咧！要俺說，直接把他綁了，扔路邊得了，省得礙眼！”
“胡說什麼。”顧清寒瞪了他一眼，“人家是朝廷欽差，代表的是陛下。咱們面上總得過得去。他想找茬，就讓他找，只要不耽誤咱們的正事，由他去。”
石猛在一旁默默點頭，顯然也贊同顧清寒的做法。
傍晚宿營，李賢特意派人去檢視，果然見各營將士皆在食用幹餅，飲水也確有管制。
而李山河的斥候營，也帶回了幾桶經過處理的清水，雖略有澀味，卻也清澈可用。
李賢派去的人偷偷嚐了一口，回來稟報說並無異樣。
李賢心中更是鬱悶，本想借機發難，結果又被顧清寒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他越發覺得這顧清寒深不可測，那些看似尋常的舉動背後，似乎都藏著他不知道的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