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漸看了她一眼:“你想讓我現在審你嗎?”
“你要是審,我就坐。”
“你別以為我不敢。”
“我沒說你不敢,我只是覺得......”她頓了頓,“我沒那麼重要,排最後,合情合理。”
陳漸沒笑,眼神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我查過你。”他淡聲,“你父親,是攝政王舊部葉文敬,死於‘金澤案’。”
“那一年,你才十四。”
“你進火堂之後,從不入檔,不打本名,不走政調線,連調令都繞過常規系統。”
“你自己說說,你到底是誰的人。”
葉青薇望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
“我不是人的人,我是那年活下來的......鬼。”
“我不是受命於攝政王,也不是東廠線人。”
“我只是......一個想活下來的‘葉家剩人’。”
陳漸指尖一頓:“你當年是怎麼從‘金澤案’裡活下來的?”
“跪了三天三夜,在宮門外。”
“太后救了你?”
“不是。”她眼神平靜,“是一個老太監,把我撿回去,說我活得像條狗,很安靜。”
陳漸沒再說話。
他知道這段話背後的意思——她是舊案遺孤,是被人“收”回來當人用的。
不屬於誰,也不忠於誰,只是活著。
“你想繼續查我嗎?”她問。
陳漸點了點頭。
“但我不會現在查。”
“為什麼?”
“因為你還沒背叛我。”
當天午後,陳漸與褚言在承天門設“臨審廳”,開始清查名單第一輪。
第一批傳召者:沈沐、賈清、顧蘭、柳慎、魏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