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賈清才剛下堂,第二個柳慎被請入。
他進門就喊冤:“我從未做過任何事,也從未被攝政王召見,我為何在名單上?”
陳漸點頭:“你確實沒做過事,但你姐,是攝政王舊侍女。”
柳慎臉一白,噗通跪下。
“她早死了!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陳漸步步緊逼,“你姐死那年,正是‘煙墨圖初設’的那一批人變更之時。”
“她死前給你留過東西嗎?”
柳慎搖頭。
“翻他家。”
“是。”
當天下午,前兩人各錄口供一份,抄家文書兩份,舊卷覆文一件。
陳漸收起紙筆,對褚言說:“這只是開頭。”
“你還想查下去?”
“這張名單背後,可能是這個天下最後一塊遮羞布。”
“你要是想保,我現在走。”
褚言輕輕笑了下:“我走了一次,沒守住這朝廷;這次——我不走了。”
夜色降臨,承天門外雪落成灰。
陳漸一身黑袍,坐在檔案後殿,手裡捧著那份名單,低聲呢喃:
“再翻十人,我就能確認整張圖的結構。”
“再翻三十人,我就能翻這天下。”
承天門後的案卷室燈火徹夜未滅,雪落如織,陳漸盯著名冊翻到了第十六頁。
這頁紙沒什麼特別,只是角落一處印章印歪了半寸,看似無意,實則是火堂早年“假卷”的識別暗號。
假卷,意即——名單中有人被故意偽裝身份,作為“釣餌”投放出去,混進朝堂。
陳漸手指一點:“從這一頁開始,名單有問題了。”
葉青薇:“你確定?”
“火堂早年設定‘假卷識別’,只有核心審卷人知道位置。我當年在蘇山軍校抄過副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