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徹只回一句:“他都拿印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褚言則更直接:“他不敢接,就不會活到今天。”
而太后那邊,自得知“帝前留書”公佈之事後,一整日未出殿。
女官遞茶時,她忽然輕聲問了一句:
“你說......若先帝在,會不會也選他?”
女官嚇了一跳:“太后,您......”
“無妨。”她擺擺手,“這個世道,總要出幾個瘋子。”
“我沒想到,這一次——輪到我了。”
“你去查。”她冷聲道,“看看那些老傢伙裡,誰開始聯絡外省官軍了。”
“他們若還想靠舊勢翻回來,就別怪我,順水推舟。”
這一晚,陳漸沒有睡。
他坐在正案堂主位,把那頁攝政王的“避禍指引”來來回回翻了七遍,眼裡紅得像火。
蘇子軒小聲說:“你就不能歇一歇?這圖你都收了,人也審了,卷也翻了,再這樣搞下去......你不是扛不住,是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了。”
“我不敢停。”陳漸低聲道,“這三年一到,要麼我把這圖淨了,要麼我連帶圖一起埋了。”
“我停一次,就會有人上來接刀。”
“可那刀——不會往下劈,是往上捅的。”
“捅誰?”
陳漸看著他,輕聲說了兩個字:
“皇上。”
這話傳到褚言耳裡,他只說了一句:
“他已經看出來了。”
“太后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換人的機會。”
第四日,京中風向徹底變了。
原本觀望的朝臣,如今分成三派:
一派是三省沉默派,避嫌不站隊,求穩過年;
一派是東廠舊權派,暗中聯絡各地權貴,試圖反壓正案堂;
而最危險的一派,是新君擁護派——他們想趁局勢混亂,換人掌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