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水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顧猛在水中呆呆地愣了許久,直到胸口的氣快要憋不住了,才猛地一蹬腿,浮上了水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圍上來的眾人,他的目光卻死死的盯著依舊站在船尾的三少爺身上,見對方的表情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不知過了多久,才恨恨地從嗓眼中擠出一句:
「陳兄弟……他失蹤了!」
此言一齣,四下皆驚,整艘法器戰船上的氣氛在一瞬間內跌到了冰點。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竟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了三少爺,神色各異,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反應。
可三少爺面對著這般的情形,神色之中卻依舊沒有變化,只是冷靜地再次下了一道命令:
「那畜生受了傷,定然跑不遠,我們繼續追上去。」
此言一齣,這艘船上居然沒有一個人有動作,安靜的簡直像是一艘死船一樣。
……
與此同時,上百里外的水面上,陳觀水猛地探出腦袋換了一口氣,隨即迅速扎入水中,一刻不停地沿著河道逆流游去,速度快得驚人。
他體內真炁源源不絕,根本不需要休息,一口氣遊了七八個時辰,一直游到了這條支流的盡頭,前方是一座橫亙的大山,沒了路,這才從水中出來,見天色已晚,便找了處背風的山坳,紮了一堆篝火,盤坐調息起來。
陳觀水調息了片刻,便徹底恢復了過來,見眼前的篝火燒得正旺,乾脆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大塊豬婆龍肉,簡單處理了一下,直接架在火上開始烤了起來。
「嘖嘖,為了引你這頭畜生,足足花了老子一天一夜的時間,引獸丸就廢了足足五瓶,到底是落到我嘴裡了。」
陳觀水多少有些咬牙切齒。
那引獸丸如今可不便宜,畢竟現淶水河畔局勢緊張,各種丹丸都是緊俏品。
若不是看中了這隻豬婆龍有攪動底泥的本事,也不至於讓他這麼破費。
他一邊繼續翻動著烤肉,一邊抬頭朝著顧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心裡又盤算了一陣。
到了這個時辰,訊息應該早傳出去了,以三少爺吸引仇恨的程度,這件事恐怕很快就能發酵起來。
他們兩人之所以大費周章,繞了這麼一大圈來布這個局,除了是想要給陳觀水一個名正言順消失在顧家的理由,同樣是想要將三少爺從顧家的紛亂中摘出來。
三少爺之前以雷霆手段震懾了巡狩隊,展露修為,本就是為了藉此試探二少爺,但未曾想二少爺不為所動,卻反倒引起了一大批族老的忌憚。
這些人都是曾經的既得利益者,害怕三少爺起勢之後報復,暗戳戳地使了不少絆子,只是都被三少爺一一化解了。
反正如今他們已經大致摸清了二少爺的目的,自然沒必要繼續豎著當靶子,乾脆就直接藉此機會自汙。
失去了陳觀水這個左膀右臂,巡狩隊眾人也因此離心離德,再加上頭頂還有二少爺壓著,三少爺在這些人眼中的威脅自然是大幅降低。
豎子小兒,不足為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