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早膳後,朱載圳前往文華殿,此殿原本乃皇太子觀政監國之處,前些年被皇帝以太子年幼無法理政為由,將殿頂綠瓦改為黃瓦,正式升格為皇帝宮殿。
而在皇帝搬離皇宮至西苑後,這裡又成了皇子們學習的地方,雖然只能偏殿。
朱載圳在文華殿外與裕王匯合,太子身邊的內侍前來稟報導:「奴婢稟裕王殿下景王殿下,太子爺一早前往西苑謝恩去了,讓二位殿下不必等候,徑直入內讀書,切要專心用功。」
「諾。」
步入堂內,翰林學士早已等候,與二王見禮後,便照如往常的開始了學業,《四書》《五經》為基礎,重點學習《大學衍義》《貞觀政要》。
區別就在於太子出閣後,繼續以治國為核心的學業,並接觸政務。
而親王出閣,則更偏重側重德行教育,避免干政。
朱載圳聽的認真,中午只去解手了兩次,上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這時太子也回來了,臉上的愁容少了許多,舉步之間威儀更甚,顯然是得到了皇帝更多的許諾。
就是不知,皇帝是出自真心,還是形勢所迫。
長生長生,還不是為了永遠的做這天下一人,享受沒有盡頭的榮華富貴。
若長生的代價是永遠受苦受窮,怕是沒幾個人願意。
一起用了午膳後,朱載圳提出自己下午要跟隨周院判練習養生功法的事情,並邀兩位皇兄一起。
宮裡甚少有秘密,絕不可能瞞住,而且也沒什麼值得瞞的,誰不想活久點,何況一個剛大病一場的人。
太子聞言應許道:「這是好事,載圳你既然要練便要堅持,至於本宮,近來事多,等以後再說吧。」
裕王早就不想與他們二人湊在一起了,當即搖搖頭:「我下午還是跟著學士學習吧。」
朱載圳也不再勸,用膳後派人去向學士請假,按太祖所定之制,下午該是練習弓馬的,只不過文官勢大,武勳落寞,導致下午的時間也被翰林學士們所侵佔。
若是前兩年,這假多半不給,但現在太子出閣了,親王本也不用學那麼多治國之道,因而約束也會小很多。
…………
回到自己寢殿後,朱載圳先午歇了一覺,醒來就見周守正已經到了,見禮後換了一身輕便的袍服。
然後來到了一處乾淨明亮的偏殿,顯然是馬德昭特意命人收拾出來的。
「殿下休息的如何?」先生並不是白叫的,周守正與景王相處也沒那麼謹慎了,行禮後上前搭脈問道:「醒來有何感覺?」
朱載圳自覺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還是細細說了一遍:「休息的尚可,倒也無甚特別的感覺,只是腿腳尚有些痠痛,小腹還有些脹涼,但又有點餓了。」
周守正聽完只是捋須,並未多說什麼。
「周師,一會兒要練功了,是不是先吃點東西好呢?」
朱載圳消化的不是太好,但總是感覺餓的快,吃完就厭食可一會兒後又貪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