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正搖頭:「練功前後一個時辰內禁食生冷,防傷脾胃陽氣。」
「好,那便開始吧,周師,我們先練什麼呢?」
「稟殿下,臣回去與幾位同僚商議了一下,殿下這般情況,先宜練八段錦坐功,等體魄壯健,再習練站功和五禽戲。
待殿下成年之後,最好再去求李萬春的三元功,如此常年習練,再配合太醫院的食補湯補藥補,便能延年益壽身如松柏長青。」
周守正引導朱載圳盤膝坐下:「殿下要記住,吸氣時默唸呵字護心脈,屏息存想金光灌頂,呼氣念吹字固腎氣,息停意守丹田」
「好。」
叩齒集神,閉目端坐,上下齒輕叩三十六次,舌抵上顎,待津液滿口分三次嚥下,叩齒如擊磬,集元神於泥丸。
兩手按膝,頭頸向左後右前緩慢旋轉三圈,天柱搖則龍氣升,緩如雲行。
託按頂門左手掌心向下壓百會穴,右手掌心向上託後腰命門穴,交替三次,按天門固魄,下託命門安精…
如此八式配合四象呼吸法,在周守正的認真教導下,朱載圳緩慢但標準的運行了兩遍,等到全身發汗才停止。
教人遠比自己練要辛苦的多,周守正額頭也出了汗,接過馬德昭遞來的汗巾謝過,然後囑咐道:「殿下練功後汗孔開放,需避風寒,練畢室內靜坐半炷香為好。」
朱載圳微微點頭,任由張興為他拭汗,想著晚上還得泡個澡舒服舒服。
「周老先生。」馬德昭緊接著問:「還有什麼忌諱,煩請告知奴婢。」
「往後最好在卯時修煉,此時陽氣初生,與體最好,忌深夜練功擾動氣血,另外怒則氣上,悲則氣消,情緒不穩時不宜練功,遇雷雨驚蟄,也不可練。」
見景王並沒有厭倦的意思,周守正道:「往後幾天,臣早上都來陪殿下習練,等殿下熟悉,便可自己練習了。」
「好,勞煩先生了。」
片刻後周守正告退,朱載圳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後回寢殿躺下,讓陶澤端來些清爽的果子。
馬德昭走進來低聲道:「太子殿下也得了西苑通行的令牌。」
「裕王兄呢?」
「奴婢沒聽說陛下賞賜裕王。」馬德昭遲疑片刻還是問道:「殿下準備什麼時候再去西苑?」
「過兩天吧。」
昨天表現的挺好,還是讓皇帝先消化消化,而且去的多了,他也不是每次都有把握能哄住自己這位把刻薄寡恩多疑陰鷙印在骨子裡的父皇,親兒子也得挑個他心情好的時候才能去。
一塊令牌,說到底還不是想給就給,不想給了便直接收回去,倒時喊冤叫屈都沒地方,君父君父,一個忠一個孝,一齊壓下來,誰能扛得住呢。
聽到殿下如此說,馬德昭也鬆了一口氣,他就怕殿下真以為得了萬歲爺的寵愛,便日日前往西苑。
在宮中呆的年歲越久的人都清楚,除了要權不要命的人外,離萬歲爺是越遠越好,雨露不一定能吃飽,但那雷霆是真能劈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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