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徐府
」部堂,禮部這個位置,還關係到翰林院,不能輕易放手啊。」
嚴府在籌謀,徐府自然也如此,被頂到吏部尚書這個位置,徐階只要不想像聞淵那樣灰溜溜退場,就只能領著眾人去爭。
正堂內坐了十幾個人,都是清流骨幹,茶自然也是好茶,雨前龍井,可卻沒人有心思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了半個時辰,始終拿不出一個能壓過歐陽必進的章程。
而且現在,眾人的矛頭,隱隱有對準徐階的跡象,只因他的表現實在讓眾人有些失望,大家都是明眼人,自然看得出,尚書大人這次並沒有拼盡全力的意思,甚至有主動退讓之態。
禮科給事中楊思站起身,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急切:「是啊,歐陽必進一旦坐穩禮部,連帶翰林院盡數被其把持,日後儲君講官。士林文脈,便都落入嚴黨手中了。」
禮部侍郎張治嘆了一口氣:「一旦連翰林院也落入嚴黨之手,他們腐化庶吉士和編修們,十年二十年後,朝堂上將遍是奸邪!」
「部堂自有考慮,諸位也別太激動,事情不是還沒定下呢。」
即便有人打圓場,眾人還是堅持各抒己見,多數都是在向徐階施壓,讓他去與嚴嵩爭,與皇帝爭。
徐階也很無奈,要是嚴黨推的趙文華之流,他自然是要拼盡全力的,可歐陽必進,除了是嚴嵩的親戚外,品行資歷政績,方方面面實在找不到什麼毛病。
而且歐陽德,從心學論起來是他師叔,從科舉論來是同年,關係是沒得說,他當然想推自己人佔據禮部把持翰林院的文脈。
可這些年歐陽德的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建書院收弟子傳揚心學上,政績完全比不過歐陽必進。
而且以聖上的心思,剛提了他吏部尚書,除非是下定決心要立裕王了,否則怎麼可能再提拔一個禮部尚書。
與其負隅頑抗還不如退一步,看看能不能設法保住對翰林院掌控。
但他沒說,因為這麼淺顯的道理,眼前這些人怎麼可能不明白。
他們只是寸步不想退讓,或者說,退讓可以,但必須拿出相應的補償給他們,畢竟歐陽德進一步,他們也應當進一步。
可若是其不能往前一步,他們也只能原地踏步,這在他們看來,就是徐階的錯,誰讓你是頭呢!
至於歐陽德,他倒是從始至終一言未發,要說對這個尚書位置沒有想法是不可能,但更多的也是被架起來了,跟歐陽必進打擂臺,實在是勝算渺茫。
但他的弟子徒孫們可也都指望他上位呢。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眼看著徐階被逼迫,再不開口兩人的情份也就到頭了,而且清流本就弱勢,如果還鬧分裂,就是自取滅亡。
歐陽德語氣平緩的開口道:」這件事終究要看聖上的意思。
當事人開口了,滿堂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而諸位方才的話,老夫都聽見了,諸位的心意,老夫也領受了。」
歐陽德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眾人,最後落在徐階身上,「但有些話,子升不便直說,老夫卻不能不說。」
徐階鬆了一口氣,哪怕是他,面對所有人的指責也是很有壓力的,畢竟這群人不能算是敵人,只能靠手段拉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