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周思索了片刻，“老師，我再檢查兩遍。”
其實他也沒有檢查。
他只是在看著她。
過往的記憶，清晰如昨日。
彷彿當時自己的心跳和情緒，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為什麼會一直盯著她看呢？為什麼總是時時刻刻忍不住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呢？
是喜歡嗎？
這兩個字忽然闖進裴宴周的內心，他被驚了一跳。
他的血液似乎都滾燙的翻湧起來，他慢慢平靜，被窩裡的女人嚶嚀了兩聲，蹙著眉頭，像是做了噩夢。
季明瑤的確做了噩夢。
夢到了青巷，夢到她咬牙切齒髮資訊讓裴宴周來接她的那天。
夢到他說好。
她滿懷喜悅的。開開心心的去等待她的丈夫。
卻等到了一輛迎面朝她撞來的車。
她看到自己衝過去，推開了馬路中間的小女孩，自己卻倒在血泊裡。
她的後腦勺慢慢流出來的血，像一條小河。
她的腦子裡有很多聲音。
有她母親的。父親的。哥哥的。
“你現在回到了季家，就和以前的你不一樣了。”
“你是我們季家的女兒，生來就要高人一等，不要畏畏縮縮，不要斤斤計較，小家子氣的讓人笑話。”
“也不要做自降身份的事情，你的命就是比普通人的命要貴一點。”
“我們季家的人，命就是高人一等，知道嗎？”
“你也不要和你以前的朋友來往了。”
“更不要為什麼阿貓阿狗以身犯險，根本不值得。”
十六歲的少女懵懵懂懂的聽著，懵懵懂懂的點頭。
後來也踐行著，她就是很尊貴的。不把人放在眼裡的驕縱跋扈。
但是在她衝出去的那個瞬間，二十二歲的季明瑤給了十六歲的季明瑤一個答案。
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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