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開始發抖,從輕微的戰慄變成劇烈的顫抖,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在地上打轉,找不到地方停下來。
然後她感覺到一隻手落在她頭頂,輕輕地、慢慢地揉了一下。
“說完了?”時擎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林淼淼愣了一下,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他的表情沒有變,還是那樣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他的眼睛裡沒有她預想中的憤怒、失望、嫌棄——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種她說不清楚的、讓她心臟猛地縮緊的東西。
“說完了。”她吸了吸鼻子。
“還有沒有漏掉的?”
林淼淼想了想,搖了搖頭。
她把能說的都說了,那些不敢說的、說不出口的、藏在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碰的東西,她還是沒說。她怕說出來之後,一切就真的完了。
時擎看著她,看了幾秒。他的手從她頭頂滑下來,落在她肩膀上,輕輕一帶,把她整個人拉進了懷裡。
林淼淼的臉貼上了他的胸口。他的毛衣是黑色的,軟軟的,帶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不是香水,是皂角和一點點菸草混合的氣息,乾淨的,清冽的,讓她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很硬,硌得她頭皮有點疼,但她不想躲。她的耳朵貼在他胸口,聽見了他的心跳,咚、咚、咚,很穩,很有力,像一臺永遠不會停的鐘擺。她聽著那個聲音,慢慢不抖了。
“林淼淼。”他叫她。
“嗯。”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含混的,模糊的。
“你本來就笨。”時擎說。
林淼淼的身體僵了一下。
“再把這些事都背在自己身上,就更笨了。”
林淼淼的眼淚又湧上來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胸口,把眼淚蹭在他的毛衣上。
“下次有事,不要自己扛著。”時擎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平穩,像一塊一塊的石頭壘在一起,每一塊都穩穩當當的,不會倒,不會碎。“萬事有我在。”
林淼淼在他懷裡點了點頭,點得很用力,用力到她的頭頂一下一下地撞著他的下巴。時擎沒有躲,他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不讓她動了。
“別點了,”他說,“下巴疼。”
林淼淼悶悶地笑了一下,很小聲的笑,帶著鼻音,帶著哭腔。她己經很久沒有笑過了,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笑是什麼感覺。
但此刻,窩在時擎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她覺得好像一切都沒有那麼可怕了。
他的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從頭皮滑到髮尾,動作很慢,很輕,不著急,像是在說——不著急,慢慢來,我在這裡,我會一首在。
林淼淼閉上眼睛,把臉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皂角的味道充滿了她的鼻腔,乾淨的,清冽的,讓她覺得安心。
她沒有告訴他,她的手機裡還有那些照片。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不敢問。她怕問了,他會說“我看看”,然後他看了,然後一切都變了。
她不敢賭。
她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一個很傻的、很笨的、只有她這種腦子的人才能想出來的決定。
她要把這件事徹底翻篇。
。事件這掉忘都人有所讓,事件這掉忘擎時讓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