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要跟媽媽說我被下藥的事。”她的聲音很小,小得像在求他,“我不想讓她擔心。”
時擎沒有馬上回答,他開著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窗外的光從他臉上掠過,明明暗暗的。他的下頜微微繃著,喉結滾動了一下。
“如果你不想讓媽媽擔心,”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穩,“以後遇到任何事,都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扛。你那小腦袋扛不住,本來就笨笨的,還要背這麼多東西,就更笨了。”
林淼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她低著頭,使勁點頭,點得頭髮都散了,幾縷碎髮從耳後滑下來,垂在臉旁邊。
她用手指把頭髮別回去,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又帶著一點認錯的乖巧:“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時擎的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還有下次?”
林淼淼猛地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深,很黑,裡面有她看不懂的東西,但有一件事她看懂了——他是真的在生氣。
她慌忙搖頭,搖得像撥浪鼓,頭髮又散了,她也顧不上別了。
“沒有沒有!”她的聲音又急又慌,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手足無措地解釋著,“沒有下一次了!我保證!我再也不會了!”
時擎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看了兩秒。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他把頭轉回去,重新看著前方的路。林淼淼注意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弧度,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
車子停在大院門口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暖的,落在青石板路上,把石板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林淼淼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那扇熟悉的硃紅色大門,門上的銅環還是那樣亮,院子裡的桂花樹長出了新葉,嫩綠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在風裡輕輕搖著。
周嫵從屋裡快步走出來,走得很快,快到她平時最注意的儀態都顧不上了,圍裙都沒解,手上還沾著麵粉,白白的,黏黏的。她走到林淼淼面前,站定,上上下下地看了她一遍,從臉看到肩膀,從肩膀看到手臂,從手臂看到手指。她的目光在林淼淼手背上那片創可貼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她沒有問,只是伸出手,把林淼淼額前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回來了就好。”周嫵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林淼淼看見了,周嫵的眼眶紅了。那一層薄薄的紅,從眼角漫出來,漫到眼瞼,漫到睫毛根部,但沒有掉下來。周嫵把它忍回去了。
林淼淼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撲進周嫵懷裡,把臉埋在她胸口,像小時候那樣,雙手摟著她的腰,摟得很緊。周嫵身上有面粉的味道,有桂花的香氣,有她在夢裡聞了無數次的味道。周嫵的手落在她後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
“進去吧,媽給你燉了湯。”周嫵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柔柔的,暖暖的,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掌心裡,化成了水。
林淼淼“嗯”了一聲,把臉從周嫵懷裡抬起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跟著她進了屋。
時擎站在院子裡,看著林淼淼的背影消失在門廊裡,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在院子裡站了一會。
當天晚上,時擎沒有在家吃飯。
他出門的時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前臂。
林淼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周嫵給她燉的湯,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聽見時擎的車發動的聲音,引擎低低地轟鳴了一聲,然後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她低下頭,繼續喝湯。湯很鮮,排骨燉得很爛,紅棗甜甜的,桂圓肉軟軟的。
。了裡哪去擎時——想在首一但,的暖暖裡胃得喝,碗兩了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