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散在肩膀上，襯著那條淺藍色的碎花裙，鏡子裡的女孩看起來不像她了，像一個她從來不認識的人。
門被敲了兩下，許妄的聲音不耐煩地從外面傳進來，“好了沒有？”
林淼淼深吸了一口氣，“好了。”
她拉開門，許妄站在門口，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T恤，深灰色的長褲，頭髮也打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很多。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很滿意的笑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這條裙子果然適合你。”
林淼淼沒有說話，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裙襬很大，垂到小腿，露出一截腳踝。林淼淼很白，是那種冷白色，穿什麼顏色都很好看。這條裙子她穿出了另一種風情的味道，許妄覺得自己的眼光簡首好到爆炸，伸出手，她沒有躲，他把她肩膀上粘著的一根頭髮拈起來，扔掉了。
“走吧，帶你去吃飯。”
餐廳在這棟房子的二樓，樓梯很窄，木質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林淼淼跟在許妄後面，一隻手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她的腿還是軟的，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
餐廳不大，一張長桌，幾把椅子，桌上己經擺好了飯菜。
有咖哩，有炒青菜，有一碗湯，還有一碟切好的芒果。
許妄拉開一把椅子，林淼淼坐下來。
他坐在她對面，拿起筷子。
“吃吧，吃完就走。”
林淼淼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青菜。菜裡放了蒜蓉，炒得很香，但她嚼在嘴裡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她又夾了一塊咖哩裡的雞肉，辣的，辣得她舌尖發麻。她喝了一口湯，湯是酸的，放了檸檬草和香茅，她不習慣這個味道，但她還是喝完了。
她一口一口地吃著，把碗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剩。不是因為餓，是因為周嫵教過她，不管在哪裡，別人給你飯吃，就要好好吃完。
她把空碗放下，抬起頭。
許妄正在看她，他的筷子擱在碗上，碗裡的飯只吃了一半。他的目光追隨林淼淼，“吃飽了？”
林淼淼點了點頭。
許妄把筷子放下，站起來。“走吧。”
車子己經等在樓下了。是一輛黑色的SUV，車身很髒，濺滿了泥點子，像是剛從一條很爛的路上開過來。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當地男人，皮膚黝黑，顴骨很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
許妄用那種林淼淼聽不懂的語言跟他說了幾句，男人點點頭，發動了車子。
許妄拉開後座的門，林淼淼坐進去。
他扶著車門，彎下腰，看著她。
“答應我的，你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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