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雯瑜看著那三個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拿起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確認簽名無誤，然後合上檔案，遞給旁邊的律師。
“時哥，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時擎沒有理會，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許小姐，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許妄和林淼淼的閒話。”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依舊冷硬，屋子裡所有的人都能聽見。
許雯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收回去，插進西裝口袋裡。“不會有時哥。”她微微欠了欠身，帶著律師和助理離開了包廂。
門關上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趙駱還坐在圓桌的另一側，手裡端著那杯沒喝完的水。他見事情辦完了站起來，走到時擎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們慢慢吃。”他又看了林淼淼一眼，嘴角一彎，“嫂子，下次見。”
林淼淼點了點頭，乖軟的道別：“趙駱哥哥再見。”
趙駱笑了笑一下，轉身走了，門被輕輕的關上。
屋子裡只剩兩個人。圓桌上的菜己經涼了，紅燒魚的湯汁凝成了凍，透明的，裹著魚肉和蔥薑蒜，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林淼淼坐在時擎旁邊的椅子上，盯著桌上那盤魚。她的肚子叫了一聲，在安靜的包廂裡，那一聲很響。
林淼淼的臉頓時被羞得通紅。
“餓了吧，讓你剛剛鬧這麼久。”時擎語氣不好。
林淼淼不怕他，眉開眼笑，“回家還要，現在我餓了，給我上點熱的東西吧。”
時擎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翻，按了一下牆上的呼叫鈴。服務員很快進來了，是個年輕女孩，穿著暗紅色的制服，手裡拿著點菜本，“先生，需要加菜嗎？”
“把涼了的菜熱一下，再加一個玉米排骨湯，一份糖醋里脊，一份清炒時蔬。”時擎把選單合上遞回去。
服務員接過選單，“好的。”退了出去。
門關上了。
林淼淼趴在桌上，臉枕著手臂，側著頭看著時擎。
“二哥。”她叫他。
“嗯。”
“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多人？那個檔案是什麼？我簽了什麼？”
時擎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著她。她趴在桌上，頭髮散著，珍珠髮夾取下來之後，那縷頭髮沒有東西固定了，垂下來遮住了半隻眼睛。她的眼睛在燈光下是棕色的，不瞳孔的邊緣有一圈很淡很淡的金色。
他伸出手，把那縷頭髮撥到耳後。
“那個檔案，是許妄的姐姐給你的賠禮。許妄之前對你做的事，她替他還了。”他的語氣很平靜。
“賠了什麼？”林淼淼眨了眨眼睛。
“一個公司的股份，每年會分一點錢給你。”
“多少錢？”
時擎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夠你每天買很多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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