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媽媽。請您稍等一下。”林淼淼聽到周嫵的聲音立馬從床上坐起來，一邊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一邊往門口走，開啟門。
看見周嫵穿著一身黑色的羽絨服在門口等著她。周嫵很漂亮，很有大家閨秀的韻味，說話也都是很溫柔。林淼淼最喜歡周嫵。在她童年時期最大的溫柔就是周嫵給的，在林淼淼這裡周嫵不是生母卻勝似生母。
伸出手摟著周嫵，“媽媽，我好了，走吧。”跟著周嫵往外走。
走到樓下的時候，她看見時擎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沒有穿軍裝，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一些。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根菸，沒點，就那麼夾著。看見她們出來，他把煙收進口袋裡。
“走吧，帶你們去外面吃。”他說。
時擎開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帶著她們出了部隊大門，往鎮上開。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各種小店，餐館、超市、水果店。時擎把車停在一家小飯館門口，招牌上寫著“老王家常菜”，門口的燈箱亮著，橘黃色的光。
“這家味道還行。”時擎推開門，讓她們先進去。
老闆認識時擎，一進門就迎上來。
“時營長來了！還是老位置？”時擎點點頭。老闆把他們領到裡面一個包間，不大，但很乾淨，桌上鋪著塑膠桌布，擺著幾碟小菜。
時擎把選單遞給周嫵，周嫵接過來翻了翻，點了幾個菜，又把選單遞給林淼淼。“淼淼，你想吃什麼？”
林淼淼看了看選單，點了糖醋里脊。這是她最愛吃的菜，在家的時候周嫵經常給她做。
她點完之後看了時擎一眼，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正在喝茶。菜上來得很快，糖醋里脊、紅燒魚、清炒時蔬、番茄蛋湯，還有一盤醬牛肉。林淼淼夾了一塊糖醋里脊，酸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很開胃。
她又夾了一塊，又吃了一塊，吃了好幾塊。
周嫵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給她盛了一碗湯。
“慢點吃，別噎著。”林淼淼“嗯”了一聲，接過湯碗，喝了一口，湯很鮮，番茄的酸味和蛋花的香味混在一起，從喉嚨滑下去，胃裡暖暖的。她喝了大半碗，又夾了一塊魚，魚很嫩，沒有刺，應該是老闆特意挑的魚腩部分。
她一邊吃，一邊偷偷看著時擎，時擎起身，她抬起頭，看著時擎出去的方向。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的目光落在那個空椅子上，落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來，把魚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了。但味道好像變了，沒有剛才那麼鮮了。
“他去接電話，”周嫵從一開始就看著林淼淼，發現林淼淼的變化立馬安慰說，“部隊的事，別擔心。你吃你的，別管他。”
林淼淼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是食慾好像下降了，突然變得好難吃啊。所以她開始吃得很慢，每夾一筷子都要等很久才夾第二筷子。周嫵看在眼裡，沒有催她，只是時不時地給她夾菜。
過了一會兒，時擎回來了。
他的表情和出去之前一樣，沒什麼變化，坐下來繼續吃飯。林淼淼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很快又鬆開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明天我請了假，帶你們在附近轉轉。”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
周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林淼淼低著頭，嘴角彎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弧度，但她自己感覺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