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擎拿她沒辦法，他不敢用力，怕弄疼她，林淼淼的胳膊太細了，他一隻手就能握住，但握著的時候又怕太用力會折斷。他只能由著她抱著，一隻手提溜起她的後衣領，想把她拎開。
林淼淼被拎得踮起了腳尖，但她還是不鬆手，反而把臉埋進他胸口，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我不回去。”她的聲音悶在他衣服裡，含含糊糊的，但語氣很堅定，“我好不容易才說到這裡的。我在家裡想了好久好久，每天晚上都在想，想到睡不著覺。”
時擎的手停了一下。
“你不在的時候，”林淼淼的聲音更小了，小得像在說一個秘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躺在床上就想你，想你在幹什麼，想你有沒有吃飯，想你會不會也想我。後來我睡不著就開始查資料，查了好久好久，才知道原來夫妻之間是要……要……”
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得更深，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時擎站在那裡，一隻手還拎著她的後衣領，但沒有再用力。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頭髮被他揉散了，幾縷碎髮翹起來，在她頭頂支稜著，像一株倔強的小草。
“林淼淼，你先鬆手。”
“不要。”
“鬆手。”
“不要。”她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仰著頭看他，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沒幹的淚珠，“二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時擎的眉頭擰了一下，“說什麼胡話。”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林淼淼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她沒哭，忍著，眼眶裡那層水霧越聚越厚，就是不肯落下來。“我知道我笨，學習也不好，除了長得好看，還不會說話，什麼都做不好。但是我會學的。我可以學，學著像你一樣優秀，我什麼都可以學的。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時擎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淼淼沒給他機會。她忽然鬆開攥著他衣袖的手，改而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撲進他懷裡，把他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她的力氣不大，但那一下用盡了全身的勁，像是把自己整個人都扔出去了。
時擎被她撲得踉蹌了一下，後背撞上了門框。林淼淼趁勢把他往房間裡推，他怕她摔倒，不敢用力掙，只能順著她的力道往裡走。沒走兩步，小腿碰到了床沿，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倒在了床上。
林淼淼壓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頭髮全散了，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一隻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種她從未有過的、不管不顧的倔強。
“二哥，我查過了。”她喘著氣說，聲音因為緊張而發顫，“網上說了，先壓住男人，然後攻佔他，先親嘴巴。”
時擎被她這一連串話說得愣了一瞬。他躺在床上，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上的這個小姑娘，頭髮散著，臉紅著，眼睛亮著，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副壯士斷腕的架勢。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林淼淼的嘴就堵上來了。
她大概是真的在網上查過資料，但顯然沒有查得很仔細。她的嘴唇撞上他的嘴唇，牙齒磕了上來，磕在他的下唇上，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時擎悶哼了一聲，不疼，是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