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擎推門進去，林淼淼跟在他後面，奶茶店不大，裝修得很溫馨，暖黃色的燈光，木質的桌椅，牆上貼滿了便利貼，上面寫著各種各樣的願望和祝福。
時擎走到櫃檯前，看了一眼選單，對店員說：“一杯原味奶茶，少糖，加珍珠。”
店員問：“大杯中杯？”
“大杯。”
林淼淼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他穿著那件深色的夾克，肩膀很寬，腰很窄，站在那裡，像一堵牆，把她和外面的世界隔開了。
她忽然覺得很安心，剛才在林子裡被那些人說的那些話帶來的委屈，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像潮水一樣退下去，退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奶茶做好了，時擎付了錢，把奶茶遞給她，林淼淼接過來，雙手捧著，溫熱的，透過杯壁傳到掌心裡，她低頭喝了一口，奶味很濃，茶味很淡，珍珠QQ的，嚼起來很有彈性。
她又喝了一口，又嚼了幾顆珍珠，嘴角彎了一下。
“好喝嗎？”時擎問。
林淼淼用力點了點頭，“好喝。”
時擎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走到門口，推開門，林淼淼捧著奶茶跟在他後面。
出了奶茶店，時擎站在門口，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然後摸了摸口袋，找打火機。
林淼淼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叼著煙的樣子，忽然想起剛才在林子裡，他開槍的時候也是這樣專注的，沉靜的，像整個世界都在他掌控之中。
她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叼著煙的樣子，看著他微微眯起的眼睛，忽然覺得心跳加速了，撲通撲通的，在安靜的街道上聽得格外清楚。
時擎摸遍了所有口袋，打火機不知道扔哪兒了。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又塞回煙盒裡。他把煙盒收起來，轉身走進旁邊的一家便利店，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盒口香糖。
他拆開包裝，倒出一粒，扔進嘴裡，嚼了幾下，薄荷的味道飄過來，涼涼的，帶著一點甜。
林淼淼盯著他的嘴巴看——他的嘴唇很薄，抿著的時候像一條線，嚼口香糖的時候，嘴唇微微動著，下頜的肌肉也跟著動。她的目光從嘴唇移到喉結，看著他嚼口香糖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她嚥了咽口水。
不是故意的，是身體自己動的。
她的喉嚨幹了一下，然後她就嚥了一下口水，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道上，她自己聽得清清楚楚。
時擎看了她一眼。
林淼淼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喝奶茶，但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上飄，飄到他的嘴巴上，飄到他的喉結上，又飄回他的嘴巴上。
“二哥。”她叫他。
“嗯。”
“好吃嗎？”
時擎嚼口香糖的動作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麼？”
“口香糖。”林淼淼指了指他的嘴巴，“好吃嗎？”
時擎嚼了兩下，面無表情地說：“還可以。你要吃嗎？”他把手伸進口袋，準備掏口香糖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