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以為只要她聽話，只要她乖乖地做許妄的“女朋友”，那些照片就不會被髮出去，時擎就不會看到，一切就都不會改變。
但她錯了。
許妄要的不是她聽話，許妄要的是她屈服。
聽話和屈服是不一樣的。
聽話是“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屈服是“你讓我變成什麼樣我就變成什麼樣”。
許妄要的是後者，而林淼淼，正在一點一點地被他捏成那個形狀。
週五那天，許妄沒有來。
林淼淼鬆了一口氣，以為他忙別的事去了，忘了她了。
週六也沒有來。
週日也沒有來。
整整一個週末，許妄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訊息，沒有電話，沒有任何動靜。
林淼淼坐在家裡，抱著課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她不敢看，又忍不住不看。
每震動一下，她的心就猛地跳一下，像有人在她胸口敲了一錘子。
她怕那是許妄的訊息，又怕那不是。
週日晚上，她終於等到了。
不是許妄的訊息，是時擎的電話。
手機螢幕上跳出來“二哥”兩個字的時候，林淼淼正坐在書桌前發呆。
她的手猛地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盯著那兩個字，盯了好幾秒，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了接聽。
“二哥。”她的聲音有點抖，她希望時擎沒有聽出來。
“在幹什麼？”時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低低的，沉沉的，像大提琴最沉的那個音，一下子撞進她心裡。
“在……在寫作業。”林淼淼低頭看了看面前空白的草稿紙，上面一個字都沒寫。
“這幾天怎麼沒接電話？”時擎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林淼淼知道，他是在問她，不是在責怪她。時擎從來不會無緣無故責怪她。
“手機……手機沒電了。”林淼淼說完她就後悔了，她不會撒謊，每次撒謊都會發抖。
她希望時擎沒有發現她在發抖。
時擎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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