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機貼在胸口，蜷縮在椅子上，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說：二哥，我想你了，我好想你，你快回來吧。
但她不敢說出來。
她怕說出來之後，時擎會問她怎麼了，會問她為什麼哭，會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他。
她不能讓他知道。
她不能讓他看到那些照片，不能讓他知道她被別人親了，不能讓他覺得她髒了。她不能失去他。她不能失去這個家。
週一，許妄來了。
他站在校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機車夾克，頭髮剪成了寸頭，比以前更好好看了，但是林淼淼就是怕他。
他靠在車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正在喝，看見林淼淼出來，把咖啡遞給旁邊的人，朝她走過來。
“想我了沒？”他笑著問。
林淼淼沒有回答，她不想理他，也不想和他說話。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手指攥著書包帶子，攥得指節發白。
許妄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一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走，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林淼淼的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
“去了就知道了。”許妄摟著她往車的方向走。
林淼淼被他帶著走，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許妄的手收緊了一點，把她穩住，低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跟個木頭似的，走路都不會走了？”
林淼淼不想說話，她只是低著頭，跟著他走，像一隻被牽著的小狗，繩子在別人手裡，她往哪裡走，她就往哪裡走。
許妄帶她去了一個檯球廳。
在A市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外面看著不起眼，進去之後很大，燈光昏暗，煙霧繚繞，到處都是檯球桌碰撞的聲音和男人的說笑聲。
許妄一進去，好幾個人跟他打招呼，“妄哥”“妄哥”地叫，聲音裡帶著一種討好的意味。
許妄點點頭，算是回應，摟著林淼淼走到最裡面的一張檯球桌旁。
“來，打一局。”許妄從牆上取下一根球杆，遞給林淼淼。
林淼淼看著那根球杆，搖了搖頭。“我不會。”
“不會可以學。”許妄把球杆塞進她手裡，從後面環住她，握著她的手，教她怎麼握杆、怎麼瞄準、怎麼出杆。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他的手指握著她的手，溫熱而有力。
林淼淼覺得噁心，那種噁心從胃裡翻湧上來，湧到喉嚨口，她使勁嚥了回去。
“這樣，瞄準那個球，對，然後出杆——砰。”球進了。
旁邊幾個人鼓掌叫好，許妄笑了，笑得很開心，鬆開她的手，拿起自己的球杆，俯身打了一杆。
他的球技很好，一杆進了好幾個球，動作行雲流水，像在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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