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了。
林淼淼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教室裡,哭了很久。
她哭到沒有眼淚了,哭到眼睛乾澀發疼,哭到喉嚨沙啞說不出話,才停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快黑了,夕陽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像一幅燃燒的畫,美得不真實。
她看著那片橘紅色,忽然想起時擎說過的一句話——“遇到事,跑。跑不了就喊。”她沒有跑,也沒有喊。
她只是站在那裡,讓別人欺負她,讓別人威脅她,讓別人親她。
她覺得自己好沒用,好笨,好懦弱。
她配不上時擎,配不上週嫵,配不上那個家。
她拿出手機,開啟和時擎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上週的,她發的“二哥,晚安”,時擎沒有回覆。她看著那行字,打了幾個字——“二哥,你快回來吧。”看了幾秒,刪掉了。又打了幾個字——“二哥,我害怕。”看了幾秒,也刪掉了。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把臉埋進胳膊裡,閉上眼睛。
幾百公里外的營區裡,時擎正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根菸,沒有點。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眉頭緊緊皺著。他己經好幾天沒有打通林淼淼的電話了。每次打過去,都是響幾聲然後被結束通話。
不是關機,不是佔線,是被結束通話。
他知道,因為林淼淼不會掛他的電話。
她從來不會。
他拿起手機,又撥了一次。
嘟——嘟——嘟——響了三聲,被結束通話了。
時擎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螢幕上那個“己拒絕”三個字,看了好幾秒。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指節泛白。
然後他撥了另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A市一中最近有什麼事。”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時營長,您說的‘事’是指什麼?”
“任何事。”時擎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任何跟我老婆有關的事。”
掛了電話,他把那根沒點的煙塞回煙盒裡,穿上外套,拉開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