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西十分。
A市一中的校園廣播站準時開始播放晚間的音樂,是一首舒緩的英文歌,女聲慵懶地哼唱著,旋律像傍晚的風一樣漫過操場、教學樓和走廊。
夕陽把整座校園染成了橘紅色,教學樓的玻璃窗反射著暖融融的光,操場上還有幾個男生在打球,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音和笑聲混在一起,遠遠地傳過來,像另一個世界的動靜。
住宿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往食堂走,走讀的學生己經收拾好書包往校門口去了。
教學樓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和天邊那抹還沒褪盡的橘紅色交疊在一起,把走廊照得半明半暗。
這是每天最尋常的時刻,尋常到沒有人會覺得今天和昨天有什麼不同。
廣播裡的音樂忽然斷了一下。
不是切歌的那種斷,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的那種斷,像有人碰到了裝置,發出一聲短促的電流嘶鳴。
然後,一個聲音從廣播裡傳了出來。
“喂——喂喂——咳咳。”
清冷的,帶著一點沙啞的少年嗓音,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溫度。
操場上打球的人停了下來,抬頭看向掛在牆上的廣播喇叭。
走廊裡走著的學生也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是許妄。”
廣播裡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等這句話被人消化。
“沒錯,就是隔壁聖莉亞學院高三的那個許妄。”
整個教學區像一鍋被滴進了冷水的熱油,瞬間炸開了。
走廊裡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有人從教室裡衝出來,趴在走廊的欄杆上,仰著頭看那個掛在高處的廣播喇叭,好像能從那個鐵灰色的網格里看到說話的人似的。
“許妄?聖莉亞那個許妄?”
“他怎麼會在我們學校的廣播室?”
“天哪,真的是他嗎?他的聲音好好聽……”
女生們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像一群被驚動的麻雀,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男生們則抱著胳膊靠在牆上,表情複雜,有不屑的,有好奇的,也有豎起耳朵聽得比誰都認真的。
廣播裡的聲音繼續響著,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一個己經做好了決定的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只是來通知一聲。
“借用一點你們的晚間廣播時間。學校裡,全體人員——特別是男同學,都給我聽好了。”
他停頓了一下。
“高二F班,林淼淼。”
林淼淼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調變了。
”。婦媳的來未我是。貝寶的我是。友朋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