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短句都像一顆釘子,釘在空氣裡,釘在所有人的耳朵裡,釘在整個校園的每一個角落裡。
走廊裡的驚呼聲更大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哇”地叫出聲,有人激動地抓著旁邊同學的胳膊使勁晃。
“我奉勸那些不知死活的人,離我媳婦遠遠的。特別是那個姓宋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的壞水是什麼樣的。”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廣播裡傳出來。
“林淼淼,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請各位,記好了。”
電流又嘶鳴了一聲,然後廣播裡的音樂重新響了起來,還是那首舒緩的英文歌,女聲還在慵懶地哼唱著,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一切都己經不一樣了。
食堂三樓。
靠窗的老位置。
林淼淼面前的草稿紙上攤著一道數列題,宋辭的筆尖正指著其中一個步驟,剛要開口講,廣播裡的音樂就斷了。
他停了一下,沒太在意,以為是廣播站的裝置又出了故障。
然後許妄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我是許妄——沒錯,就是隔壁聖莉亞學院高三的那個許妄。”
宋辭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名字,不是因為他在意隔壁學校的事,而是這個名字在A市的中學圈子裡太響了。
許家是A市的老牌豪門,做實業起家,幾代人的根基扎得很深,和宋家那種後來居上的新貴不同,許家是那種不聲不響但誰都繞不開的存在。
許妄是許家這一代最小的孩子,上面有兩個姐姐,他是獨子,被慣得無法無天。
宋辭聽說過他在聖莉亞的事,聽說過他帶人堵過誰,聽說過他讓誰在這個圈子裡待不下去,聽說過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但他從來沒把許妄和林淼淼聯絡在一起過。
首到許妄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把林淼淼的名字釘在了空氣裡——“高二F班,林淼淼。是我女朋友。是我的寶貝。是我未來的媳婦。”
宋辭的筆尖在草稿紙上停住了。
他沒有看林淼淼,而是低著頭,看著那道還沒講完的數列題。
他的手指捏著筆,指節微微泛白,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樣,淡淡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然後他聽見了那句話——“特別是那個姓宋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的壞水是什麼樣的。”
宋辭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抬頭,只是把筆放下了。
“需要幫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