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桂香崩潰的坐在床邊上哭,“娘沒本事,大房一家手裡有錢就是不借,他們的心是真狠啊。”
葉寶珠疼得死去活來,此時只想上藥保命,一把推開她,雙目赤紅的喊道:“他們家不借,你們不會去別的地方借嗎?實在不行就把地賣了,去鎮上借印子錢,只要你們想救我,總會有辦法的,除非是你們不想救我,覺得錢比我還重要。”
孫桂香被推倒地上,哭的更厲害了,“別人家哪肯借咱家錢,這個家也不是娘說了算,借印子錢需要東西抵押,咱家值錢的就那兩畝地了。”
言外之意,葉老頭不點頭,誰也不能把地抵押出去。
印子錢還不上,地就是人家的了。
葉二郎皺著眉,說道:“這都是你自找的,嫁給周家多好,你自己不願意。”
葉寶珠腦海中閃過什麼,突然抬起頭,說道:“把我抬到周家去,他一定會救我的。”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把我抬過去,去了你們什麼都別說,只一個勁兒的哭,其餘的交給我。快點。”
腿部火辣辣的疼,幾乎快要讓她失去理智。
她不敢昏睡過去,一旦失去意識,只怕再也醒不來了。
這一家人涼薄自私極了,關鍵時刻肯定不會管她的死活,畢竟她只是一個丫頭片子,躺在這裡的若是葉光耀,就算砸鍋賣鐵他們也會救。
葉家二郎連夜將人送到了周家那裡,話都沒說一句,把葉寶珠丟在那裡,又匆匆忙忙的往家裡趕。
不過半個時辰,周佑安就舉著火把連夜趕到鎮上,請了最好的郎中,帶著往家裡趕,清理創面,上好藥,保住了葉寶珠的命。
翌日清晨,孫桂香提心吊膽一夜沒閤眼,直到周佑安帶著一袋糧食過來,告訴她葉寶珠沒事了,她才放下心,想多問兩句女兒的情況又不敢,拿出兩個煮熟的雞蛋塞給周佑安,“給寶珠吃,她現在身子弱。”
“她現在害喜,吃不下雞蛋,我娘會照顧她的,你們不用擔心,就是不知道是誰打的寶珠,我們問她也不說,不過她既然懷了我的孩子,我就不會不管她的,岳母放心吧,寶珠那裡離不開人,我先回去了。”
“懷上了?”
孫桂香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
想起一個多月前的事情,她恍然大悟。
“這孩子命真大啊。”
“娘,你不是說家裡沒有糧食了嗎?你還煮雞蛋給寶珠吃,這不是單獨給她開小灶嗎?”
葉光耀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一把將她手裡的雞蛋搶走,又看見了地上的半袋子糧食,說道:“有糧食了,做飯別再清湯寡水,回回都吃不飽,我怎麼安心讀書。”
他將雞蛋在桌子上磕了幾下,剝開兩口一個,把兩個雞蛋都吃完了,一口都沒給家裡留。
孫桂香看著心裡有些不舒服,也沒說什麼,家裡的糧食已經見底,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你姨說鎮上書院幫忙抄書,也能換取一些銀錢,你不如去試試,夫子都說你寫的字好看。”
“娘,你能不能別盯著這些蠅頭小利,我這雙手將來是要考取功名的,若是以後紅袍加身,豈不是讓人恥笑?”
葉光耀吃了兩個雞蛋,空落落的肚子裡有了東西,說話都有了力氣。
“可家裡日子實在有些揭不開鍋,這糧食的價格一日一個價,實在是撐不住了。”
孫桂香語氣焦急委屈,她日日給人漿洗縫補,掙得錢連半斤粟米都買不到,葉二郎也是個靠不住的,讓去砍柴換取銀錢,三天兩頭打魚曬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