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禾拿在手上掂了掂，有分量但是不重，刀身泛著寒光，十分鋒利，吹髮可斷。
“行，這刀我要了。”
付了十兩銀子，葉初禾拿著短刀離開了。
“行行好，給點吃的吧，可憐可憐我……”
一個衣裳襤褸的老人伸出枯瘦的手抓住她的裙邊，眼中滿是祈求。
葉初禾正打算將手裡的燒餅放在她碗裡，一低頭髮現是葉柳氏。
她渾身臭烘烘的，手裡拿著食指粗細的木棍，一個又髒又破的碗放在身邊。
她也看清楚了葉初禾的樣子，激動的將亂糟糟的頭髮別到耳後，說道：“初禾，我是阿奶啊，是阿奶……”
葉初禾往後退了一步，說道：“我不認識你。”
“你不可能不認識我，我是你阿奶，你快帶我回家去，我可是你奶。”
葉柳氏想要抓住她，可是長時間的不吃飯讓她一點力氣都沒有，加上又斷了一條腿，走路都不利索。
“我不可能帶你回去。”
“你這個小賤人，真是好狠的心，你吃香喝辣，讓家裡長輩受罪乞討，你不怕遭報應嗎？”
她咬牙切齒的罵道。
葉初禾蹲下來，神情冷漠的問她，“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孫女，我也沒有怪你，你為什麼要求我把你當成奶奶呢？”
“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嫌棄我時恨不得我去死，我躺在病榻上垂死掙扎，也沒見你心生憐憫幫我請個郎中，你只會覺得我費錢。”
“你有沒有想過，你最喜歡磋磨虐待的那個孫女，或許沒有扛過病痛的折磨，死在了那一張破床上。”
“她死之前還在給你們抓魚吃，嚥氣的最後一秒，連一口水都沒有喝上，肚子裡連一粒糧食都沒有，你說她走的時候會甘心嗎？午夜夢迴你不怕她來找你索命嗎？”
葉初禾聲音幽幽，每一個字傳進她的耳朵裡都冰冷至極。
葉柳氏瘋狂的搖著頭，內心的恐懼一點點被激發出來。
葉初禾嫌她不夠害怕，湊到她耳邊繼續說道：“你總說我狠心，因為我本就不是你的孫女，我不過是個惡鬼，在你孫女嚥氣後附在她身上的惡鬼！”
“啊！”
葉柳氏尖叫著捂著耳朵，徹底被嚇瘋。
她本就殫精竭慮的活到現在，頓頓捱餓，精神狀況差到了極致，加上年歲見長，回想起那些折磨原主的往事，心裡更加害怕。
被葉初禾這麼一嚇，首接就瘋掉了。
她瘋瘋癲癲的往乞丐窩跑去，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對不起，對不起……”
葉初禾看著她狼狽的背影，想起那個被磋磨致死的女孩，喃喃道：“你曾經最害怕的人，如今變成了一個瘋子。”
“瘋子在這吃人的朝代，沒幾日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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