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遲一愣,他有些不妙的預感,問道:「有何意義?」
他的生活很簡單無味,除了修煉就是處理宗門事宜,從未在男女之情上放過心思,一直以來他生活的重心就只有修煉和宗門,他從未了解過男子送簪給女子有什麼特殊意義。
只是想著沈知珩給他師妹送的是簪子,他又不懂女子的喜好,便也跟著買了簪子。
但是陸遲忽略一個問題,沈知珩送他師妹簪子,是因為他弄碎的是簪子,自然會買簪子來賠。
沈知珩送簪子別人不會誤會什麼,但是陸遲就不一樣了。
江暮雪聽到他問的,心中一沉,面色冷了下來,他不知道。
果然,他不知道。
江暮雪拿著木盒的寸寸縮緊,指尖泛白。
江暮雪眸色淡淡地道:「男子給女子送簪子,有心悅對方之意。」
一句話把陸遲劈得外焦裡嫩的,他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聲音難得有幾分慌亂,「我……我不知道。」
江暮雪扯出一抹笑,她把東西推了回去,「我明白。」面上雖是笑著,可是陸遲卻覺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大師兄還是收好吧,此物不可亂送,十年前我就已經知道答案了,自然不會誤會師兄。」江暮雪說得輕巧尋常,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陸遲卻是心口發緊,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他不知道是為什麼,只是覺得她這副模樣,這種冷淡,不在意的語氣有些令他感到不適和發悶。
他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就是陳述事實而已,他不曾喜歡過江暮雪,可是看她眼前這副樣子卻不覺得輕鬆,反而覺得有幾分難過。
好奇怪,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最近一直這樣?
不,或許不是最近,是十年前他拒絕了江暮雪的表白時他就開始不對勁了。
只是之前她一直躲著他,他沒有看到她時,那種奇怪的情緒就不明顯,以至於他忽略了。
可是當她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他心裡那股奇怪就又開始冒頭了。
陸遲心口像是堵著一團棉花,他沉默地拿過江暮雪遞過來的木盒,聲音悶悶的,「下次,我再重新送師妹一個。」
江暮雪微笑著拒絕了,「不必了,大師兄的心意我收到了,我原諒大師兄了。」
從今以後,她也該放下陸遲了,一直喜歡著一個得不到回應的冰塊,她也會累。
她已經仰望著他太久了,久到她開始覺得累,覺得厭煩了。
數百年,真的很漫長……
漫長到她有點追不動了……
陸遲覺得他好像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他不知道,但是他的心裡莫名的慌亂。
明明他已經得到了江暮雪的原諒,他為什麼會心亂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