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劫氣震盪“把這一塊清理乾淨,陶甕裡的水一定要新打來的泉水,花也要最新鮮的。”鹿吩咐人準備祭祀的東西。
這一次祭祀杜蘅很上心,不像最初的那一次那麼簡陋,因此鹿對於祭祀上的每一樣祭品都非常嚴格。
杜蘅在屋子裡,藉著水甕裡的水面整理自己的長髮,用熱水揉搓出白榆樹皮的漿給頭髮定型。
她將兩側的頭髮打成辮子,用染色的麻布條綁住髮尾,再將這兩根辮子,與後邊的頭髮合在一起打成鬆散的辮子,用寬髮帶束起髮尾,再點綴野花。野果。
因為梳髮的時候加入了白榆樹皮的漿,頭髮就梳得溜光水滑的,有一種別樣的齊整之美。
杜蘅換了一件衣裙,這裙子是她自己裁剪的,因為是用的較為粗的銅針縫製,杜蘅覺得針腳有些粗糙,仿的事秦漢直裾深衣的形制,裙襬加長,曳地而行。
對著水面照了一照,杜蘅確認自己的著裝還算齊整端莊,便起身往外走去。
“主人......”
松一直在門外守著,瞧見屋內有人出來,就忙上前,不想卻怔愣在那兒。
杜蘅見她如此神情,不由得伸手輕撫鬢角,詢問道:“可是巫身有何處不妥?”
松連連搖頭,“非也,是覺得主人今日格外的......”她想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就只說了兩個字,“好看。”
杜蘅輕輕頷首,對松道:“祭臺準備好了嗎?”
松點頭道:“按照你的吩咐,豆漿。豆腐與石磨,都安放在祭壇上了。”
杜蘅便緩步前行,她腳上穿的是自己做的布鞋,為了節省布料,底子做得有些薄,因此走路的時候腳步緩慢了幾分,小心的避開地上的碎石。
她一步步的走著,眾人慢慢聚攏,皆被她此刻的端莊嫻雅所吸引。
“好奇怪?”
“奇怪什麼?”人群中一個少年人問道。
“就感覺今日的主人跟往日不同,就像是那些城郭裡住著的貴人......不,比那些貴人還......我說不出來,總之,就是覺得主人比貴人還貴人。”先前覺得奇怪的人用他有限的語言,形容著自己內心的想法。
回話的少年人覺得很奇怪,反問道:“主人本就是貴人,即使她不曾住在城郭,她也是貴人。”
“是我說錯話了。”說話的人訕笑著撓頭。
杜蘅走上祭臺,這一次的祭壇比上一次好了很多,是用碎石混合著夯土製造而成的,擺放祭品的東西也從石塊變成了修鑿過的石案,盛放祭品的器皿也換成了陶碟與陶甕。
石磨安置在石案前,旁邊放著銅鼎,裡邊插著一柱清香。
杜蘅從袖中拿出一卷綢布,上邊是她用樹枝蘸著野果漿書寫的祭文,用的是大篆,為此她還花費了一個兌換點,兌換了現如今的文字,琢磨了半天才寫就這百餘字的祭文。
“杜姓女,杜蘅,杜宇氏,望帝之後,得先祖庇佑,以石制磨,磨豆為漿,以滷點之,漿凝為白玉,入口軟,可為老者與稚子食,以滋養體魄,壯哉我人族之身,延綿我人族之香火,今日便以此物進獻人族先祖,祭告天地人,杜蘅願以此物傳道人族,壯哉我人族!”
杜蘅捧著祭文,將祭文扔進銅鼎之中焚燒,隨即展開手臂,跳起了祭祀之舞。
隨著她裙裾舞動,天地之間風雲突變,一道金芒從銅鼎射出,直衝雲霄。
此番動靜極大,圍觀的眾人高呼:“先祖顯靈了!”
隨即紛紛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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