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是巫人,而且是傳承了好幾代的巫人,可他的身軀強橫程度,能比得上巫族的大巫,這背後沒有巫族的手筆,誰也不會信。
杜蘅看向饕餮,“前輩,天道壓制地道、人道,這兩道我等無法插手,想要擺脫天地壓迫,你我只能從人道入手,前輩難道不想救出被永鎮海眼的龍族嗎?”
“如何不想,本座做夢都想,可復甦人道何其艱難,你人族三皇五帝時期失敗了,現今又能如何呢?”饕餮道。
“前輩,人道非是我人族一族之道,是萬族之道,我人族一族不行,但集齊萬族之力未必不行。”杜蘅看向饕餮,帶著幾分蠱惑道:“妖族那邊,只要我能引動人道,便願與我人族合作,前輩為何不帶著龍族試試呢?”
饕餮被她灼熱的視線燙著了,竟然往後退了半步,有些結巴道:“天、天道跟天道聖人那邊,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咱們復甦人道的。”對於天道聖人而言,自然是一家獨大的好。
杜蘅負手回道:“在聖人引動封神大劫的那一刻,我人族便與聖人站在了對立面。”
“你知道封神大劫。”饕餮驚愕,他想不明白杜蘅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他饕餮還是從截教那邊的好友處聽聞的。
除了聖人門徒外,多少修士都被蒙在鼓中,杜蘅是如何知曉的?
饕餮這般想著,探究的看向杜蘅,問道:“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杜蘅道:“此事根本不重要,封神劫難跟我人族有何干系?當年要不是天道與地道博弈,又怎麼催生劫氣?可結果呢,好處我人族沒得到,應劫的代價卻要我人族承擔。”
饕餮舔舔乾燥的嘴唇,有些沒底氣的回道:“那畢竟是聖人。”
杜蘅皺起眉頭,她說了這麼多,饕餮依舊如此。
看來,龍族被天道壓制了數個元會,脊樑早就被壓彎了。
想要讓龍族入彀,就得再下猛藥。
杜蘅緩了緩神情,拱手道:“前輩,是晚輩激動了,冒犯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饕餮擺手道:“無妨,我豈會跟你等小輩計較,只是想提醒你,天道聖人沒那麼簡單。”
“晚輩知道,可晚輩不甘心。”杜蘅道。
她淚眼盈盈,帶著幾分惶恐道:“可前輩,有龍鳳麒麟三族在前,再有巫妖慘劇在後,你們曾經又何嘗不是天地氣運所衷,你等的今日又何嘗不是我人族的明日,晚輩夜夜惶恐。”
這話就扎饕餮的心了。
杜蘅闔目掩去眼裡的淚光,強撐著道:“前輩,我人族等不起了,想來前輩也感受到了,天地靈氣跟天地開闢之初比起來淡薄到了極點,那時候萬族皆人才輩出,可現在呢,能有一二出眾之輩己是難得,再拖下去,我人族與龍族,乃至天下萬族,就再無反抗的機會了。”
見饕餮不言語,杜蘅繼續道:“前輩,鈍刀割肉,疼到最後,還是一死,晚輩寧願死得轟轟烈烈,至少曾經反抗過。”
饕餮沒有回話,只化作小黑羊跑了。
待他走後,杜蘅面無表情的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光。
雖然饕餮沒有言語,但看他神情,那話應該是刺入他心裡了,只等時間慢慢的發酵。
時間是個好東西,會讓小刺慢慢變成大瘡,讓人在疼痛中爆發。
哪吒從窗戶外探進腦袋,擔憂的喊了一聲:“杜蘅?”
杜蘅眉頭舒緩了幾分,柔聲回道:“無事。早些睡吧,明日幫我打竹漿,好不好?”
“好。”哪吒乖巧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