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回去後,在雲團上翻滾了幾次,腦子裡始終想著杜蘅跟白澤打賭一事。
窗戶突然被開啟。
杜蘅坐在油燈旁,顯然己經久候多時。
“前輩。”杜蘅含笑看去。
饕餮化作人形,問道:“你猜到我會來?”
杜蘅示意饕餮落座,輕聲道:“前輩在意龍族,一心為龍族謀劃,因此前輩必定會來。”
饕餮坐在杜蘅對面,藉著昏暗的燈光打量杜蘅,在豆大的油燈映照下,杜蘅比起平日少了幾分溫和,神色也晦澀了幾分。
“你跟妖族賭了什麼?”饕餮問道。
杜蘅抬頭看看外邊,只道:“不好言。”
饕餮神色一動,捏法訣隔離天地,隨後道:“現在可以說了,本座暫時遮蔽了天機。”
杜蘅首首的看向饕餮,神色冷然,“我與妖族賭的是一年內是否能驚動人道。”
饕餮眼中閃過金紅色的光芒,顯露出幾分威壓,驚愕道:“你瘋了。”
杜蘅道:“也許吧,我人族被聖人禁錮,成為他們收割氣運、信仰、渡劫的工具,枷鎖在身,不瘋魔不成活。”
饕餮起身,急道:“你可知天道在壓制地道與人道,不然三皇五帝之時人道就該復甦了。”
“我知道。”杜蘅攥著衣袖,深呼一口氣道:“若不是三皇五帝皆被鎮壓火雲洞,我人族又豈會被宰割。”
“你想反天?”饕餮驚愕,這人太大膽了,即使是他饕餮,現今也得看天道的臉色行事,她一個孱弱人族如何敢的。
“為何不能?”杜蘅反問,在她看來,遭受不公就該反抗,不反抗難道還要任天道宰割嗎?
杜蘅如此的理首氣壯,反倒讓饕餮說不出話來。
饕餮想了想,想反駁,但又不知如何反駁,只道:“自本座誕生以來,還沒有敢反天的。”
杜蘅就道:“晚輩也不是想反天,不過是想要我人族得到真正的自由。”
“人族己經是天地寵兒了,還不夠嗎?”饕餮問。
“豢養的寵物罷了,沒人自由,沒有自主權,這算什麼天地寵兒。若天地真的寵,那我人族先祖又怎會鎮壓火雲洞。”杜蘅厲聲反問。
饕餮道:“那也比我龍族好,我龍族精銳全被鎮壓海眼了,我叔父燭龍身軀永鎮西海,我父真靈與身軀化作八方龍脈滋養洪荒,跟我龍族比起來,你人族難道還不夠好嗎?”
在饕餮看來,真就是龍比人氣死龍,人族先祖被鎮壓在火雲洞是清修,他們龍族呢?是以自身滋養洪荒,就這樣還不夠,還要背上滔天業力。
尤其是,就這樣,杜蘅還覺得人族不自由,不好。
人族的待遇,饕餮真的眼紅到了極點,或者說萬族都眼紅。
杜蘅道:“寵物永遠都是寵物,只要天地不喜,我等就只能任天地宰割。不管是三皇還是五帝,我人族從未得到過真正的自由,軒轅帝與蚩尤在逐鹿征戰,不過是天道聖人與地道聖人的博弈,我人族卻因此折損萬萬族人,軒轅帝犯殺劫,背後的推手是誰?前輩與我皆心知肚明,在這樣的情況下,前輩還說我人族是天地的寵兒?何其可笑。”
饕餮張張嘴,這話他無法反駁。
。子影的人聖道地跟人聖道天有實確後背,戰之尤蚩與帝轅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