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聊天一家人圍著圓桌坐下，桌上撤了那些大菜，換上了清淡的茶點和水果。窗外暮色漸濃，院子裡亮起了燈籠，橘黃色的光透過窗紙灑進來，把每個人的臉上都鍍了一層暖意。
陸明遠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目光從幾個孩子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陸元漪身上。
“今天的事，我想聽聽你們幾個的想法。”他開口了，語氣不像是父親對孩子的訓話，倒像是同輩之間的商量，“行止，你先說。”
陸行止摸了摸已經不流血的鼻子，認真地想了想，說：“七妹很厲害。”
“就這個？”
“七妹非常厲害！”陸行止加大了音量。
陸明遠無奈地笑了：“還有呢？”
陸行止撓了撓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要更加努力修煉，不然以後被七妹超過了，多沒面子。”
陸明遠沒忍住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知道要努力就好。”
陸行止不服氣地嘟囔：“我一直都很努力好不好。”
沈氏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轉向陸元漪：“元漪呢？元漪有什麼想說的？”
陸元漪坐在椅子上，兩條腿懸空著晃了晃。她剛才喝了妖獸湯，又吃了兩顆紫晶果，丹田裡那團元氣現在像一隻吃飽了的小動物，暖洋洋地縮在那裡，舒服得很。
她知道，該她說話了。
不是敷衍的“元漪乖”“元漪知道了”，而是真真正正的。發自內心的。讓父母和哥哥姐姐們安心的回答。
她深吸了一口氣。
“爹爹，孃親。”她開口了，奶聲奶氣的，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元漪知道，今天的事情很大。”
陸明遠的眼神變了。
他沒有想到一個三歲的孩子會說這種話。
沈氏的手微微一頓，茶水差點灑出來。
“元漪不知道測元石為什麼會碎，”陸元漪繼續說，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個“比同齡人聰明一點但也沒有太離譜”的孩子，“但元漪知道，從今天起，外面會有很多人想來看元漪。”
她頓了頓，把已經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挑出最該說的那幾句。
“元漪不怕。爹爹和孃親在，元漪就不怕。但是元漪不想讓爹爹和孃親太辛苦。”
她說完這句話，伸出小短手，一手拉住了父親的手指，一手拉住了母親的手指。
兩隻手都握得緊緊的。
陸明遠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別開了臉，假裝去看窗外的燈籠。沈氏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而是彎下腰，在女兒額頭上印了一個深深的吻。
“元漪乖。”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有娘在，什麼都不用怕。”
陸行止在旁邊已經不行了，他使勁揉著眼睛，嘴硬地說：“我沒哭，我眼睛進東西了。”
陸元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孃親紅了眼眶，三哥在揉眼睛，她也跟著癟了癟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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