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府陸元漪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修士。他還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她手腕上的鐲子，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她記住了這張臉，也記住了他看鐲子的眼神。
這個世界，不是什麼人都值得信任的。
逛了大半個時辰，陸元沛累了，趴在乳母懷裡睡著了，口水流了乳母一肩膀。沈氏看天色還早，便帶著一行人找了間茶樓歇腳。
茶樓不大，兩層木樓，樓上是雅座，樓下是大堂。沈氏要了樓上的雅間，點了壺雲霧茶和幾碟點心。陸元漪趴在窗邊，透過半開的窗戶往下看。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不減。她看到兩個穿著華服的少年從樓下經過，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青衣，看起來都是十一二歲的年紀。穿白衣的少年腰間掛著一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白”字。穿青衣的少年背上揹著一把長劍，劍鞘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鷹。
白家？
四大世家的白家在東海，離這裡十萬八千里，他們的子弟怎麼會出現在陸家的地盤上？
陸元漪多看了兩眼，兩個少年已經走遠了，消失在人群中。
“元漪，過來喝茶。”沈氏在身後叫她。
陸元漪從窗邊下來，坐到沈氏身邊，端起自己的小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雲霧茶的滋味清淡雅緻，入口有一絲絲甜，回味帶著淡淡的花香。她喝了兩口，覺得丹田裡的元氣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茶水喚醒了一樣。
一階靈植的茶葉，果然還是有點用的。
“孃親，”陸元漪放下茶杯，“剛才樓下有兩個少年，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青衣。穿白衣的那個腰上掛著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白’字。他們是東海白家的人嗎？”
沈氏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目光從茶杯邊緣上方看過來，落在女兒臉上，像是在重新打量她。
“你還認得‘白’字？”
“先生教過。”陸元漪面不改色，“百家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衛，蔣沈韓楊——白在裡面。”
沈氏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那塊玉佩確實是東海白家的族徽。白家的人在咱們陸家的地盤上出現，不是什麼好事。不過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喝茶。”
陸元漪乖乖地喝茶，不再問了。
但她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裡。四大世家之間的關係，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白家的人來陸家的地盤，不可能是來旅遊的。
歇了半個時辰，一行人下了茶樓，準備回去。路過一個賣小玩意兒的攤位時，陸元沛醒了，看到攤子上掛著的一串彩色風車，眼睛一下子亮了，指著風車含混不清地喊：“要！要！”
沈氏給她買了一個，陸元沛舉著風車，對著風吹，風車呼呼地轉，她就咯咯地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陸元漪看著姐姐的笑臉，心裡那個想法越來越清晰了。
她要變強。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讓沛兒永遠都能這樣無憂無慮地笑，是為了讓孃親不用在付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但實際上心裡在滴血，是為了讓爹爹不用在外面奔波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傷還笑著說沒事。
這些都需要實力，也需要靈晶。
而靈晶，從種子開始。
回程的路上，陸元漪窩在沈氏懷裡，懷裡揣著新買的種子，手腕上戴著白玉鐲，腦子裡轉著七八個念頭。她想起那個年輕修士看鐲子的眼神，想起那兩個白家少年從樓下經過的身影，想起祖父送她空間時說的那句“等你到了紫境以上，有了自保之力”。
紫境。八境中的第七境。她現在連紅境都還沒正式突破，離紫境隔著橙黃綠青藍整整六個大境界，每個大境界九個小階。
路還長著呢。
但她不急。她才三歲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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