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蒙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對於陸元漪來說，這一個月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充實的日子。白天老老實實上學堂，跟著先生學認字。學禮儀。學大陸通史。晚上回到房間，關上門的瞬間，她才真正活過來——檢視空間裡的紫晶果幼苗，引導丹田元氣運轉，試驗意念對空間的操控精度。
紫晶果已經長到了一尺高。
這速度把陸元漪自己都嚇了一跳。課本上說紫晶果從播種到成株需要半年，結果需要三年。空間裡種的那棵才一個多月就長到了一尺，枝繁葉茂，葉片上的紫色脈絡像血管一樣清晰可見，葉面上的熒光點越來越多，湊近了看像是撒了一把碎星星。
她每天早晚各澆一次水——不，不是澆水，是用意念引導空間裡的元氣凝聚成細密的水霧，均勻地噴灑在葉片和根部的土壤上。這是她試驗了無數次才掌握的技巧。剛開始的時候她不是噴太多把土壤泡成泥漿，就是噴太少根本不解渴。折騰了十來天，才終於找到了那個恰到好處的度。
除了紫晶果，她還種下了第二樣東西。
那是她從飯桌上偷偷攢下來的——一顆二階靈植金絲棗的核。金絲棗是沈氏用來燉湯的配料，棗肉被吃了，棗核本來要扔掉，陸元漪眼疾手快地從青禾手裡搶了過來，說“我要玩”。青禾哭笑不得，由她去了。
棗核比紫晶果核小得多，只有米粒大小，橢圓形的，表面有一圈一圈細密的紋路。陸元漪把它種在紫晶果旁邊三尺遠的地方，離得足夠遠，不會搶養分。種下去第七天，棗核就裂開了，第十天冒出了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小苗，嫩綠嫩綠的，風一吹就能折斷的樣子。
陸元漪對這棵小苗格外小心。金絲棗比紫晶果嬌貴，對元氣的需求量更大，她每天都要花比紫晶果多一倍的時間去引導元氣滋養它。小苗長得慢，但很健康，葉片上的絨毛在空間光線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漂亮極了。
至於紫晶果，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那棵幼苗周圍的土壤，泛紅的面積越來越大，從最初的一尺範圍擴充套件到了兩尺。土壤的顏色也變了，不再是單純的深褐色，而是帶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色光澤。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她記得祖父說過：空間靈田會越種越肥。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
這天傍晚，陸元漪從學堂回來，剛踏進二房的院門，就看到沈氏坐在正廳裡，面前攤著一本冊子，手裡拿著筆，眉頭微微皺著。
“孃親。”陸元漪走進去，乖乖地行了個禮。
沈氏抬起頭，笑了笑，招手讓她過去。陸元漪走到母親身邊，踮起腳尖想看她寫的是什麼。沈氏把冊子轉過來給她看——是一份課程表，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時辰和內容。
“這是什麼？”陸元漪問。
“你的開蒙課表。”沈氏放下筆，把她抱上膝頭，“元漪，再過幾天你就滿三歲半了，該正式開蒙修煉了。娘和你爹爹商量過了，學堂那邊的課照常上，修煉方面，你爹爹親自教你。”
陸元漪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砰砰砰地加速了。
正式開蒙。修煉。
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這一個月她雖然偷偷引導元氣運轉，但沒有功法。沒有指導，她不敢深入。就像一個孩子站在河邊，只能用手捧水喝，不敢跳進去游泳。現在終於有人教她怎麼遊了，而且教她的人是父親——橙境巔峰的元修士，距離黃境只有一步之遙。
“爹爹親自教？”她確認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雀躍。
沈氏看她這副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你爹爹聽說要給你開蒙，高興得一宿沒睡，翻了一整晚的書房，把他當年修煉的筆記都翻出來了。”
陸元漪想象了一下父親深更半夜蹲在書房裡翻舊筆記的樣子，鼻頭忽然有點酸。她把臉埋進母親的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晚飯的時候，陸明遠果然帶了一隻木匣回來。他把木匣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本手抄的小冊子，封面上寫著《元氣初解》《引氣入體》《經脈總論》《基礎元氣運轉法》之類的字。字跡工整有力，墨跡還很新，一看就是最近才抄好的。
“元漪，”陸明遠把最上面那本《元氣初解》拿起來，遞給她，“從今天起，爹爹每天教你一個時辰。先把這本看完，有不懂的就問。”
陸行止在旁邊咬著一塊排骨，含混不清地說：“爹，你當年教我的時候可沒這麼上心，丟給我一本書讓我自己看。”
陸明遠面不改色：“你當年六歲，元漪才三歲半。能一樣嗎？”
陸行止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他看了看父親臉上的表情，又看了看小妹手裡那本嶄新的冊子，忽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就是撿來的，至少是排在小妹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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