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衝突他們走到祖宅中央的小廣場時，遇到了三房的人。
三嬸孃帶著陸元澈也在散步。陸元澈穿著一身寶藍色的小袍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不少。他看到陸行舟，眼睛一下子亮了，鬆開三嬸孃的手跑過來，仰著臉喊了一聲：“行舟大哥！”
陸行舟彎下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元澈長高了。”
陸元澈被誇了，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目光落在陸行舟牽著的兩個女孩身上。他看了看元沛手裡抱著的布娃娃，撇了撇嘴：“她怎麼還抱著娃娃？都五歲了，還抱著娃娃，羞不羞？”
陸元沛聽不太懂“羞不羞”是什麼意思，但她能感覺到對方語氣裡那種不友善。她往陸行舟身後縮了縮，把布娃娃抱得更緊了。
陸元漪還沒來得及開口，陸行舟已經先說話了。
“元澈，沛兒喜歡抱娃娃，那是她的事。你管好自己就行。”
陸行舟的語氣很平淡，但陸元澈聽出了裡面的不悅，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但他沒有走，反而把目光轉向了元沛，小聲嘟囔了一句：“傻子，連話都說不清楚。”
陸元沛還是不太懂，但她看到大哥的臉色變了。
陸行舟的臉沉了下來。他不是那種容易生氣的人，在元天學院四年，什麼刁難都經歷過，早就練出了一副好脾氣。但有人當著他的面說他妹妹，用那種輕蔑的語氣，他忍不了。
“元澈。”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冷得扎人，“你再說一遍。”
陸元澈被他的氣勢嚇住了，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三嬸孃趕緊走過來，一把將兒子拉到身後，臉上堆著笑：“行舟回來了？哎呀，元澈這孩子嘴笨，不會說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隨口一說，沒有惡意的。”
陸行舟看著三嬸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那個笑容沒有到達眼睛。
“三嬸，沛兒是我的親妹妹。”他說，聲音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誰要是說她不好，就是說我不好。我不是什麼大度的人，誰說我妹妹，我跟誰急。”
三嬸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陸元漪站在大哥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大哥的肩膀很寬，把晨光擋在了身後，在她的身上投下一片安全的陰影。那種被人護著的感覺，像冬天裡喝了一碗熱湯，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三嬸孃拉著陸元澈走了。陸元澈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但目光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陸行舟低頭看了看元沛，發現她的眼眶紅紅的。他蹲下來，把她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沛兒不怕，大哥在。”
陸元沛把臉埋在大哥的肩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大哥......大哥最好。”
陸元漪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做了一個決定。她走到元澈面前，元澈已經快走到廣場邊上了，看到她走過來，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你跑什麼？”陸元漪仰著臉看他，奶聲奶氣的，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像三歲小孩的從容，“我有話跟你說。”
元澈停下來，警惕地看著她。
陸元漪晃了晃手腕上的清心鈴，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她又伸手指了指沛兒懷裡的布娃娃——那娃娃現在被沛兒抱得緊緊的，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看到沒有？我手腕上的鈴鐺，沛兒懷裡的娃娃，都是我大哥從皇都帶回來的。”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大哥還給沛兒買了靈果和妖獸肉，都是二階的，可好吃了。”
元澈的嘴巴動了動，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陸行舟的方向瞟了一眼。那個高大的少年正蹲在地上，耐心地給元沛擦眼淚，動作輕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大哥......對你們真好。”元澈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絲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酸澀。
他大哥陸元朗，三房的嫡長子，比他大八歲，現在也在元天學院讀書。但元朗跟他不太親近，每次回家除了吃飯幾乎不跟他說話，更不會蹲下來給他擦眼淚。從皇都帶禮物回來。牽著他的手散步。
“那當然。”陸元漪理直氣壯地說，“我大哥是世上最好的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