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看著陸行舟把元沛抱起來，元沛趴在大哥肩頭，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已經在笑了。那種笑容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開心，開心到連旁邊的人看了都會覺得心裡軟軟的。
“你姐姐......”元澈猶豫了一下，“她不聰明，你們還對她這麼好？”
陸元漪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不是三歲半孩子的眼神，而是一種很平靜的。帶著審視的目光。
“她是我姐姐。”陸元漪說，“就這一個理由，夠了。”
元澈沉默了。
他看著陸元漪轉身跑回去，跑到大哥身邊，拽了拽大哥的衣角，仰著臉說了句什麼。大哥低頭笑了，騰出一隻手來揉了揉她的頭頂。三兄妹走在一起，大哥的個子高高的，兩隻手牽著兩個妹妹，一個抱著娃娃傻乎乎地笑，一個晃著手腕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幅畫。
元澈站在廣場邊上，看著那幅畫慢慢走遠，心裡忽然很難過。不是因為被陸行舟兇了，而是因為他發現，有些事情，不是有錢有勢就能有的。
比如一個會蹲下來給你擦眼淚的大哥。
比如一個抱在懷裡就捨不得放手的布娃娃。
比如一副“她是我姐姐，這一個理由就夠了”的理所當然。
三嬸孃走過來，拉著他的手往回走，嘴裡唸叨著“以後離二房的人遠點”“人家是族長嫡孫，咱們惹不起”之類的話。元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陸行舟蹲在地上給元沛擦眼淚的畫面。
他忽然很想哭。
但他忍住了。他是三房的少爺，不能哭。
陸行舟帶著兩個妹妹在祖宅裡又走了一圈，然後回了二房。元沛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口水又流了他一肩膀。他把元沛交給乳母，元漪跟在他身後進了書房。
“大哥。”陸元漪喊了一聲。
陸行舟轉過身，看著她。
“謝謝你。”陸元漪認認真真地說，“謝謝你今天那樣護著沛兒。”
陸行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蹲下來，跟她平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元漪，你記住。”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你和沛兒都是我的妹妹。誰要是敢欺負你們，不管他是誰，大哥都不會放過他。”
陸元漪看著大哥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誇大的成分，就是一種很平靜的。不容置疑的認真。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大哥，你以後會有很多靈晶的。”她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陸行舟愣住了：“什麼？”
“因為你有一個很厲害的妹妹。”陸元漪指了指自己，“我以後會賺很多很多靈晶，讓大哥不用去冒險打妖獸，不用身上帶著傷回家。”
陸行舟看著她，看著這個四歲不到的小妹妹，站在書房門口的陽光裡，小臉繃得緊緊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一字一句地說著“我以後會賺很多很多靈晶”，認真得不像在說大話，更像是在做承諾。
他笑了，笑得很暖，眼眶卻紅了。
“好，大哥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