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間 隙突破綠境之後，陸元漪沒有急著練新東西。
她每天只做三件事——打坐穩固境界，去後院澆花，陪家裡人吃飯。打坐的時候她閉著眼，元氣在經脈裡一圈一圈地轉，從慢到快，從快到穩。
綠境的元氣比黃境厚實多了，像從溪水變成了河水，量大了，流速也變了，她需要時間適應。
沈氏坐在她旁邊，手裡做著針線，不跟她說話，就陪著。有時候陸元漪睜開眼，看到母親低著頭縫衣裳，針腳密密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沈氏花白的頭髮上。她看了幾息，又閉上眼。
沛兒有時候也來，搬個小凳子坐在門口，抱著布娃娃，不說話。她坐得住，一坐就是半天。沈氏說沛兒小時候坐不住，現在倒坐得住了。陸元漪覺得沛兒不是坐得住，是知道妹妹在修煉，不能吵。
元澈隔兩天來一次。他不進屋，站在院子裡等。陸元漪打坐完了出來，他就蹲在小一前面，看那棵樹。
“你查到了什麼？”陸元漪有一天問他。
元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沒查到。三房的藏書閣翻遍了，沒有一棵樹長這樣。”他頓了頓，“我問了行舟哥，他說他也沒見過。”
陸元漪蹲下來，摸了摸小一的樹幹。樹皮下面的跳動比以前更強了，不是快，是穩。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它不是靈植。”元澈又說了一遍，“靈植的元氣是從外面吸收的，它不一樣。它的元氣是從裡面往外長的。”
陸元漪把手收回來，看了看指尖。指尖上什麼都沒有，但她感覺到了。
“你怎麼知道它不是靈植？”
“靈植的葉子邊緣有金色紋路的，至少四階以上。四階以上的靈植，不會十個靈晶賣給你。”元澈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白家那個大小姐看中的，應該不是這棵樹的品階，而是別的東西。”
陸元漪沉默了一會兒。
“那它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元澈說，“但它認識你。”
陸元漪抬起頭看他。
“不是，我的意思它認你給它澆的水不是普通的水。你給它鬆土的土不是普通的土。你摸它的時候，它在動。”元澈指了指樹幹，“我以前沒注意。你閉關這一年，我幫你澆花，用的都是普通的水。但它就不長，而且隱約還有點枯萎的樣子；你出來第一天，澆了一次，它就開始冒了新芽。”
陸元漪看著小一樹幹上那顆剛冒出來的嫩芽，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嫩綠色的，邊緣有一圈極細的金紋。她昨天澆的水，今天就冒了芽。
她沒有解釋。她澆的水是從空間裡引出來的靈泉水，小一隻認這個水。這句話她不能說。
“也許它認生。”她說。
元澈看了她一眼，有點無語，看她不想說，也沒有再追問了。
五月的天熱了起來。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開滿了花，金黃色的，一簇一簇的，香味濃得化不開。
沈氏摘了一些曬乾了，裝進布袋裡，給陸元漪塞進行囊。行囊還沒開始收拾，沈氏已經往裡塞了三雙襪子。兩條帕子。一包桂花。一小瓶她調的驅蚊膏。
陸元漪看著那隻漸漸鼓起來的行囊，沒有說“娘，九月才走”。她知道說了也沒用。
陸行簡從南疆回來了。他帶了一大包東西——靈植種子。乾果。幾匹絲綢。一罐南疆的辣醬。
他把種子一顆一顆地擺在桌上，跟陸元漪說哪個種在向陽的地方，哪個喜歡陰涼，哪個要搭架子。陸元漪聽著，點頭，把種子收進納物袋裡。
“二哥，你在南疆那個姑娘，什麼時候帶回來？”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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