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章站在門邊，眼裡浮起復雜神色。
這就是他想讓學生看到的東西。
不是神話中醫。
也不是把中醫拆成一堆儀器引數。
而是讓他們知道，真正的診斷從來不是一行報告，也不是幾句問答。
人坐在那裡，本身就是一本書。
林長生繼續往下講。
“你們以後看病，別急著翻報告，先看病人怎麼進門。”
有學生抬頭，眼睛發亮。
林長生道。
“腳步急的人，未必病急，可能心急，走得慢的人，也未必病重，可能怕花錢。”
教室裡有人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這話很輕，卻像落在心上。
林長生喝了口茶。
“有些病在舌苔裡，有些病在脈裡，也有些病藏在一句我沒事裡。”
原本有些看熱鬧的學生，漸漸不笑了。
他們開始聽懂，這堂課不是表演。
林長生先讓他們震驚，是為了讓他們願意把耳朵開啟。
然後，他才把真正的東西慢慢放進去。
林長生看著滿屋學生。
“望的本質，不是眼力，是心力。”
這句話一齣，連後排幾位教授都坐首了些。
林長生看著滿屋年輕臉龐。
“你眼裡若只有病名，就看不見人，你眼裡若只有論文，也看不見人。”
門外賀明正的表情微微一變。
這句話像是沒指他。
可偏偏又像正落在他臉上。
旁邊青年教師悄悄看了他一眼，立刻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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