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不用被迫嫁入宋家,不必與林妙允共享一夫。
聯姻之事作廢,姜南枝身上的禁足令隨之解除。
院子裡停著一艘備好遠行的飛舟,姜南枝站在舟邊遠遠的看著姜家的祖宅,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詩語望著一身簡裝的姜南枝,眉宇間滿是擔憂,輕聲問道:“妹妹,你此番要去往何處?”
姜南枝目光望向天際遼闊雲海,語氣堅定:“嫂子,我要前往永珍天羅界歷練。”
“你……”陳詩語欲言又止,想說路途兇險,想說女子在外修行艱難。
姜南枝打斷她未盡的話語,轉頭望向陳詩語,輕聲反問:“嫂子,被宗族安排婚事,困於一方宅院,你當真甘心嗎?”
陳詩語一怔,怔怔望著她,雙唇翕動,半晌沒能說出一句話。
姜南枝望著茫茫天際,低聲喃喃,胸腔裡積壓多年的不甘盡數傾瀉而出:“可我不甘心。”
“同樣是潛心苦修的修士,憑什麼獸魂師天生壓我們靈植師一頭?”
“憑什麼我們的姻緣、前路,全都要由旁人隨意擺佈,逼我屈身做側室,任人拿捏?”
風捲著飛舟帆布獵獵作響,少女眼底褪去往日溫順,燃起不肯屈服的烈火。
陳詩語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收緊,眼底漫開一層潮溼的霧。
她活了近三十年,自小被灌輸宗族至上的道理。
成婚那日,為了讓蘇顏玉和宋硯清兩人順利脫身,她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相逼,這是她做過叛離經道的事。
她自認為沒有什麼不甘,可被姜南枝這一句反問戳中心事。
堵得她喉嚨發緊。
“甘心與否,又能如何。”
她聲音輕得像飄在雲間的柳絮,滿是無力。
“我們靈植一脈肉身孱弱,禦敵手段單薄,比起能召喚兇獸廝殺的獸魂師,本就先天弱勢。”
“族中要依靠獸魂師的獸魂道底蘊自保,犧牲女子,是長老眼中最划算的交易。”
“划算?”
姜南枝猛地轉過身,靈韻自周身炸開:“拿女子一生幸福換族內安穩,這算什麼划算?”
“不過是懦弱,是欺軟怕硬!”
“宋家有宋青雲撐著,宋清池大道眷顧,眼看著就有陽光大道,長老們便低頭討好,全然不顧我的感受。”
“倘若我們靈植師足夠強,能獨當一面,何須任人擺佈?”
陳詩語苦笑一聲,抬手拭去眼角溼意:“修煉一途何其艱難,永珍天羅界危機西伏,無數凶煞異獸橫行,還有各大世家廝殺爭奪機緣。”
“你孤身前往,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我實在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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